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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都会2 0（第3页）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一种介于无奈与自暴自弃之间的情绪在他的心中不断交替，到底为什么会存在你这样的人呢？你这样的女孩子又怎么会拒绝别人呢？想想迪克·格雷森所做出的侧写吧，除去死亡，你怕是不会拒绝任何事情，而对于这样的你，就连有所隐瞒这样稀疏平常的事情竟也可以成为一种让人负罪的事情，你就像是那种[可以容纳任何事物]的奇特的存在，暴躁的一面、阴暗的一面、愉快的一面、正常的一面……与你细致相处过两日的他——竟然才只有短短的三十六个小时——深有感受，你仿佛可以真心坦诚地容纳另一个人的所有，与你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会感受到不可思议的舒适与放松。

最重要的是——

你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普通人。

……所以，有些绝对不能在队友面前表露出来的一面、那些他总是无法理清头绪的事情，或许才可以……在稍稍加工之后，对这个可以容纳一切的你低声说出来…？这绝对不是一种倾诉，这只是一种交换，作为你告诉了他——告诉了夜翼——如此多的和你有关的事情的等价交换。

……好吧，康纳自嘲着想，这也都只是谎话和借口而已，在对话即将正式开始前的最后一秒，他不得不对自己诚实，他知道，其实只是他想和某个人说说这些话而已，他想找个人说说很久了，但是超人不行，另一个康纳不行，同是队友的夜翼闪电小子也不行，经常性关注少年泰坦黑金丝雀也不行——

这些人都太“亲密”

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有些过于近了，所以绝对不行。

而你……

仿佛与他很近、但又与他很远的你——

……还会有人比你更合适吗？

大概不会有了吧。

你就像是一份由夜翼送过来的完美贴合包裹住他的心脏的礼物，不等你继续开口，他便主动地——甚至是有些迫切的——

“你想听什么呢？”

康纳这么说，“是那个和我有血缘关系的长辈，还是那个大概是弟弟的弟弟？你说了这么多和你的家人有关的事情………我觉得我也应该或多或少地告诉你。”

你——

你对此的接收度非常良好，即使康纳一个字不说，你也不会感到低落与不适，但是，如果能更多地了解一下你的彩虹小马，把更久之后的[或许能当一个安静的垃圾桶、更甚至能帮到他一点点]的未来挪到现在，你哪里会不乐意呢？

但是……

“……我也不知道要问什么，”

你在谨慎地思索后、更为谨慎地回答说，“我只知道你和那个大概是弟弟的弟弟以及有血缘关系的长辈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些复杂………嗯，那么，我想听一下和这个[大概是弟弟的弟弟]、以及[有血缘关系的长辈]有关的事情——他们做了什么也好、你对他们的想法也好——任何事情都好，只要是康纳、你现在想说的事情，我就坐在这里，我都愿意听，听完之后，你想让我保持沉默、我就保持沉默，你想让我说说看法、我也会说说我的看法，如果你觉得我或许能多少帮到你就更好啦——我是这样想的，你觉得呢？你问我答的环节已经结束了，比起一板一正的问答阶段，我更愿意拥有一个静静聆听的、仿佛朋友间的互诉闲聊的过程，所以，康纳，你现在想说什么呢？关于那位大概是弟弟的弟弟、有血缘关系的长辈，你想从哪里开始说起呢？”

从哪里……

……这似乎就有些过分了。

康纳设想过你的回答，他觉得你会从最最不会碰触人心房——那可能会伤害到别人——的细枝末节问起，这是几秒之前的他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开始方式，但是你的答卷却远比他所能想象过的最好还要好。

——所以说这就是你。

康纳像是又认识到了更深层面的你，你无疑是脆弱的、柔软的、纤细到不堪一击的，但是，或许正是因为这过分的柔软……

“……那么先从那个大概是弟弟的弟弟说起吧。”

——这是第一次吧，在提到另一个康纳·肯特时，身为SuperBoy的康纳·肯特竟然是笑着的。

于是，就真的像闲聊一样——

……好吧，虽然也还是又不甘又恼火。

“……他，他和我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康纳选择性地不去思考这个“母亲”

到底是谁。

“他也是黑发蓝眼……我们长得有些像，不过他的头发比我卷，能力也比我强……当然了，他比我矮了不少，从外观来看并不如我强壮。”

拖泥带水的行事风格从来都与SuperBoy无关，在下定决心要将部分的家庭事实告诉你后——是因为这个人是你吗？还是因为决定好的事情就不会再更改呢？——他发现，这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要容易一点……只是那么的一点点。

他尽量不带任何立场与偏见地陈述着在他认知里的真实：“关于他……你可以理解为他的智商与身体素质都比我高不少，也就说他要更聪明、力气更大、跑步的速度也更快、还会很多奇奇怪怪的特长，而且他的性格很好……比我好，他活泼、热情、智商情商双双在线，很擅长去处理各种麻烦的事情，虽然……虽然我知道他的心底也有着与底线相伴的暴戾的一面，但是他总是掩饰的很好………不，应该说，他那聪明的大脑足以让他把几乎所有的事情都处理的井井有条，该做什么的时候就只做这个，结束的事情就不再思考，他是一个自由而快乐的人，是一个……与我几乎是截然相反的人，就像是……”

——就像是卢瑟的大脑与超人的身体，是卢瑟与超人的最完美结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