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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都会（第2页）

即使所有的地球人都知道超人会飞，并且，在你搬来大都会的几个月里，你也不是没有见到过那道冲破云朵的残影、红色的披风在青空中留下稀薄的白痕——是的，你当然知道他会飞，也早已过于遥远地看到过超人留下的影子，可是，直到你如此近距离地见到了他，你才知道，那些对超人的赞美都是那么的肤浅而无力。

他的蓝眸就像是浩瀚无垠的宇宙，他的面孔与身体就像是黄金比例的大理石雕，他低头看向你的神情温和又带着一丝威严与神性，被夜风灌满的红披风就像是将他高高托起的神之御驾。

这一刻的你心潮澎湃，心神颤抖，你想，这就是超人，他就是超人，如果是超人，他一定可以——他一定可以——

涣散的视线终于回到了原点，你定定地注视着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却发现超人的视线越过了你，看向了你身后的客厅，并且，超人的视线停驻在了那里，这个时长从两秒算起，尚未封顶。

…？

你的心中升起疑惑，你家的客厅有什么特殊的吗…？

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在你回过头之前，你所不知道的是，理查德·格雷森正紧绷着一张脸，对着随叫随到的超人疯狂摆手又疯狂摇头。

没想到竟然会在大都会的深夜——重点是深夜——见到迪克的超人：？

超人头上的小卷毛在夜风地吹动下抖了抖。

客厅与阳台，室内与室外，深知彼此身份的两人开始了无声的眼神交流。

超人：迪克…？

迪克：我不认识你！

你也不认识我！

我只是个普通人！

超人：好的，我明白了，所以这个女孩的求助和你有关？

迪克：……上帝啊，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她还是个孩子！

她叫你来是因为——

就在这时，你回过了头。

你看到了格雷森正一脸严肃——过分的严肃，几个小时以来，你从未在他的脸上见过这样的神色。

他的严肃把你吓到了：“……格雷森？”

你担忧地问，“你没事吗？怎么突然间……”

格雷森的语速像是被按下了两倍的加速键：“我没事！

艾蕾，我只是——我只是有些紧张，你知道的，这可是超人——天呐！

我竟然亲眼见到了超人！

我太荣幸了！

我太紧张了！

我只是——你觉得我现在的样子好看吗？我是说，超人，我一直都超级喜欢你！

你太棒了！

你——”

你有些不确定地打断了他：“……所以，身为一个哥谭人，你最喜欢的却是超人吗…？”

格雷森果断道：“不，艾蕾，这个问题不重要，重要的是，超人真的来了，你的求助是有效的，我对超人的喜爱之情可以放到后面，现在，你不应该先去向超人说明我们的问题吗？”

——我们的。

克拉克·肯特，AKA超人，他当然捕捉到了这个“our”

。

无俦的面孔上闪过了刹那的凝重，他已经隐约地意识到了你的求助是什么，但是在你再度把目光转向阳台时，那丝片刻的凝重就已经又变成了有意识的柔软，他轻轻地飘了进来，漂浮着的脚尖落到了你家的地板上，你看到了神明从天上来到了人间，神明看向了你，神明对你出声询问——

“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的吗？”

……这样的询问让你受宠若惊，不，应该说是让你难以相信，荒诞的情绪在你的血液中流窜奔腾，你看着、听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你想，超人原来是这样的吗？他怎么会是这样的呢？他为何会用这样的口吻与凡人说话呢？

大概是太过震惊了，你说出口的第一句话完全发自本能，与你原本设想好的单刀直入并不一样。

你喃喃着：“……你和我想的有些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