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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姿越发哭的厉害,呜咽道:“平素时我哪里拿正眼瞧过他!
他也没什么本事,读了这些年的书,连个论语篇都背不出来,更别提写文章了,每次先生留作业,不是求三哥代他写,就是求光宁替他写。
他倒是在三哥跟前提过要去家里提亲,三哥当笑话说给你听,我回他宁肯嫁个白丁也不会嫁给他呢。”
文姿这话音刚落,只听跟在她们马车后面的一位嘶哑声音幽幽开口说道:“那这一回他对你有救命之恩,你是不是就打算以身相许为报呢?”
由明儿闻言,心中一惊,又是一喜,急命车夫住了马车,拉着文姿跳下车来瞧看那说话之人!
只见这人站在车厢旁边,破衣烂衫,蓬头垢面,黢黑的脸庞,额角自脸颊有两三道腥红伤疤,已经掉了痂,落下痕迹,怕再治不好。
不过倒是浓眉大眼,高鼻阔腮,很是耐看,那两道疤痕,倒越发让他有了男人气。
却只是露在外面的胳膊腿上有新伤,有的尚有血渍未干。
“你,你,你是在哈府喂狗的那个人?”
由明儿眼尖,认出来他就是进府时瞧见的那个被逼喂狗,后又被狗撕咬的那个男人。
其实她真正想问的是,他是不是就是小侯爷王伯川。
可转念一想,他现在这样子,未必就希望被人认出来。
所以才改了说辞这么问。
文姿却不似她这样顾及太多,一脸讶异上前撩开他脸上的乱发,细细端量一番,一头扎进他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王伯川扎散着双手,语无伦次:“别,别介,脏,啊,不说脏,大众广庭,男女授受不亲,别,耽误你嫁人,别……”
文姿哪里听得他说这些,越发伸手搂住他的腰,哭道:“莫不是又在做梦,你可不要再走了,你要是再走了,我便也不活了……”
“不是做梦,是真的,你们一进府,我就认出你们了,本想找个机会逃出来找你们,还好二嫂有本事,将兄弟们都救了出来,倒省了我的事。”
王伯川定了定神,手慢慢上扬,轻轻摸了摸文姿的青丝,断断续续说道。
由明儿扯开文姿,袖里将出一包伤药来,塞到她手里,笑道:“先别忙着卿卿我我,先帮他处理处理伤口,被狗咬了可马虎不得,万一感染有性命之忧。”
文姿闻言,鼻子一抽,眼泪喷涌而出,拉起王伯川的胳膊边瞧边哭。
由明儿令随从将他们二人扶上马车去,自己随着众人步行。
他二人进了车厢,只听得窃窃私语,时有文姿的嘤嘤哭声儿。
这声音传到由明儿耳朵里,却蛮是动听。
这一趟当真是不虚此行,原本只是想能打探个消息出来,没想到误打误撞,竟然将小侯爷救了回来!
这一路上紧赶慢行不提,且说傍晚时分,总算是回到了张老儿住处。
张老儿已经急的快疯了,骂够了老伴,又找人去番国寻找,还觉不够,又要亲自套车,奔去燕州大营告诉当家的和小公爷。
张婆婆正苦口婆心劝他稍安勿躁,等等再说,他却只是不听,一味骂人急着起程。
垂灯见劝不赢他,趁他进屋换衣之际,将房门自外面锁了,不让他出来。
张老儿出不来,便在屋里高声叫骂。
垂灯心中也是着急姑娘下落,与张婆婆一起跑到山上高处悬悬而望,一时见由明儿带着二三十个人往这边而来,兴奋的大叫大嚷,冲下山去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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