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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第2页）

赵福屏住呼吸，上前两步，回：&ldo;陛下，这几日太后娘娘闭于慈安殿，谁都没有召见，只在今儿个清早由孙嬷嬷陪着去了一趟涪陵山。

&rdo;

&ldo;知道了。

&rdo;嘉宁帝摆手，望了一眼昭仁殿，终于转身朝禁宫深处走去。

赵福陪着他一同停在冰冷的慈安殿外，平日里这座威仪荣光的宫殿此时只剩寂静清冷，就像这座宫殿的主人一般，精心打磨了几十年的威严顷刻间散得干干净净。

嘉宁帝站了半刻钟后，慈安宫的大门被缓缓打开，孙嬷嬷一身素净，行到他面前，神情凝重，&ldo;陛下，太后在等您。

&rdo;

嘉宁帝颔首，朝慈安宫内走去。

一路行过回廊，静悄悄的，除了零星的几点灯火，满座宫殿，竟一个人都没有。

赵福心生冷意，忐忑地跟在嘉宁帝身后。

临近殿门，他乖觉地顿足，孙嬷嬷领着嘉宁帝单独入了大殿。

平时恢弘的大殿内冷荡无比，太后时常落座的凤椅上空无一人，将嘉宁帝一个人留下后，孙嬷嬷默默去了后殿。

半柱香后，沉钝的脚步声响起，最后落在凤椅前。

嘉宁帝抬头，一怔。

太后着一身素白绸衣，笔直坐在凤椅上，肃眼望着他。

&ldo;跪下。

&rdo;冷冷一声，从上首传来。

嘉宁帝没有半分迟疑，跪了下来。

&ldo;皇帝，你要舀哀家的命去抵帝氏族人的命？&rdo;

嘉宁帝叩首，额头砥地，&ldo;是儿子无用。

&rdo;

&ldo;你哪里算无用。

&rdo;太后沉沉的声音传来，&ldo;都说知子莫如母，皇帝，这话哀家信不得半分。

&rdo;

嘉宁帝抬头，朝太后望去，神情晦暗不明。

&ldo;十七年，你骗了哀家十七年，或者是……更久？你说，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先帝的命是靠帝盛天的真气续着的！

&rdo;太后指着嘉宁帝，指尖发颤。

嘉宁帝垂眼，&ldo;重昭三年，父皇让我接掌内阁之时，儿子就知道了。

&rdo;

&ldo;逆子！

&rdo;太后起身，猛地将桌上的暖炉拂落在地，&ldo;哀家含辛茹苦将你养大，为你舍了尊严去求帝盛天，你然眼睁睁看着哀家在慈安殿以泪洗面足足两年，让哀家误以为先帝背弃发妻，让哀家以为你在朝堂上受尽靖安侯压制……&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