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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第2页）

这句话犹若平地惊雷，韩烨却只是微微沉了沉眼，并无丝毫意外。

&ldo;你早就猜到了，不是吗？&rdo;帝梓元开口道。

韩烨朝窗边走去，停在桌前，拿起酒壶倒了一杯酒，慢慢饮尽，半响后，他回转身朝帝梓元望去。

&ldo;不错，我猜到了。

如果你要的只是帝家十年前的案子真相大白，皇祖母自缢的第二日，你就会回晋南。

帝家执掌晋南已有百年，祟南大营十万铁军也在洛川控制之下，朝廷奈何你不得。

若非有所图，你不会接受父皇那道所谓的恩旨，传袭靖安侯的爵位，你早就回晋南做你的土皇帝去了。

梓元，当年皇家因江山权柄构陷帝氏一族，皇祖母一条命抵不了，你要让韩家用江山来还，对不对？一年前我在沐天府问你可愿和我共治山河时，你言你不是第二个帝盛天，我后来才知，你话中深意原来如此。

&rdo;

&ldo;梓元，我只想知道，你想要大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一年前入京的时候，还是在仁德殿前？&rdo;

&ldo;都不是。

&rdo;帝梓元淡淡的声音响起，厚重无锋，韩烨抬头望向她。

&ldo;从我爹将那封谕令帝家军远赴西北的密信交给我、自尽在宗祠前的那一日起，我要的，就是你韩家的天下。

这十年间，大靖昏君无道，诛杀忠良，皇室残暴，屠戮子民，科举舞弊致使天下士子受屈，河道贪污祸连万家百姓。

韩烨，韩家早就没有问鼎天下执掌江山的资格，韩仲远亦不配为皇。

&rdo;

&ldo;帝梓元！

&rdo;

韩烨倏然抬头，盯着帝梓元，竟没有在她脸上找到任何别的情绪，就像她根本不是以帝家仅剩的遗孤说出这些话，而是以一个普通的大靖百姓说处如此血淋淋、让他无法辩驳的事实一般。

他握着酒杯的手抖了抖，神情疲惫，&ldo;所以，你要收回帝家当年相赠的一半江山？&rdo;

帝梓元没有回答。

&ldo;梓元，为什么要说出来？你明明知道只要你不说出口，我只会阻你，永远不会真正与你为敌，为什么你会选在今天说出来？&rdo;

&ldo;韩烨，慧德太后毁我帝家，韩仲远屠我满门。

我要夺韩家天下，会夺得正大光明，不必瞒你。

你若能阻止我，我帝梓元输得心服口服，他日殒命，与人无尤。

你若阻止不了，江山必易。

&rdo;

帝梓元孑身而立，眉眼盛然，如是道。

韩烨抿唇，将手中的酒杯放在桌子上。

&ldo;梓元，你有没有想过，我是韩家的太子，你要夺韩氏天下，就必须要踩着我的尸骨而过？我不死，你不可能为皇。

&rdo;他一步一步走近帝梓元，俯身，眸色深沉，瞳中似有血红之色，缓缓开口：&ldo;梓元，我们不说韩帝两家冤仇，不谈天下百姓，不言十年相离。

帝梓元，你……想要我死吗？&rdo;

牡丹阁内半晌无声，安静得渗人。

半晌，帝梓元抬首，&ldo;你是大靖太子，我是帝家女，避不了两家冤仇，也避不开天下百姓。

&rdo;

她徐徐收声，迎向韩烨的目光，淡淡的话语却有着冲天的豪气，&ldo;韩烨，我与你无仇，你待我有恩，我帝梓元欠你一条命。

哪怕将来我们对垒朝堂，终我一生，我也不会取你性命，伤你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