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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第2页）

房内气氛又是一沉，两人对视半空，嘉宁帝眼神愈加阴鹫，他抓起桌上瓷杯朝门口砸去，怒喝：&ldo;滚，给朕滚下去！

&rdo;

此时这件事比起十年前帝家的真相，简直微不足道。

黄金案只能毁左相，但帝家案一个不慎却能毁……韩氏天下！

房外，赵福听见嘉宁帝的怒喝，心底头一次慌乱起来。

陛下这脾气十几年没有发作了，帝梓元到底做了何事，竟能将陛下激怒成这般模样？

木榻上，嘉宁帝盯了帝梓元半晌，突然从棋罐中抓出一子，挡住黑子退路，步步紧逼。

他沉沉扫了一眼棋盘旁的信函，敛了怒色，不怒自威，&ldo;朕还以为这东西十几年前在帝家被抄时就毁了，你是在哪里寻到的？&rdo;

&ldo;归元阁，父亲的书房。

不知陛下是否信佛，可听过&ldo;冥冥中自有天意&rdo;这句话？梓元认为这封信笺的出现便是应了此意。

&rdo;

嘉宁帝轻哼一声，&ldo;帝梓元，你不是帝盛天，也不是帝永宁，朕做了十几年皇帝，论威望尊崇在大靖远甚于你。

仁德殿上太后担了一切罪责，即便你舀出此信，天下人也未必会信。

&rdo;

&ldo;是吗？&rdo;帝梓元抬了抬眼，&ldo;陛下，众口铄金，流言和猜忌是世间最可怕的利器，若是我将这件事传至民间，您觉得百姓和朝臣当真会毫不动摇？&rdo;见嘉宁帝皱眉，她笑了笑，唇角微讽，意味深长，&ldo;一个利用亲母和长女的帝王，世人能有多尊崇？不如您来告诉我！

&rdo;

若不是嘉宁帝当年早有布局，安宁怎么会正好知悉那个所谓的真相。

知晓了帝家案的真相，嘉宁帝当年做了些什么事，帝梓元一猜便透。

嘉宁帝神情一变，怒道：&ldo;放肆！

帝梓元，记清楚你的身份，就算是帝永宁，也不敢在朕面前如此张狂！

&rdo;

&ldo;陛下！

&rdo;帝梓元抬首，兀地凛冽刚毅，盯着嘉宁帝突然开口：&ldo;我不是父亲！

&rdo;

&ldo;他待你为友，甘愿放弃权柄，我不会如此；他三入诸王乱地，血染战袍，落得累累旧疾，我不会如此；他为护晋南百姓，相信你还有恻隐之心，选择以死明志这种最愚蠢的方法，我不会如此。

&rdo;

帝梓元缓缓起身，望向棋盘。

此时棋局已近尾声，白子大破长龙，气势如虹；黑子情势危急，被逼四散，城池失守。

&ldo;父亲善棋，一生让你，不赢一次，他尊你为皇。

我……不会如此。

&rdo;

帝梓元眸子里浅浅的漩涡一圈圈荡开，似卷起惊涛骇浪，又似平静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