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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途有三戾一煞,不可避,不可退,不可悔。
渡尽方见真章。”
月寂闻言笑了笑,“如果你这么说的话,我未免有点失望了,你要不再算算?”
老瞎子默然坐直,再度抬指推演。
不过片刻,额间冷汗涔涔而下,竟浸透褴褛的衣衫。
他方才所见……竟是错的?
命火将熄、大限将至之人,为何又缠绕着如此深重的苦难与因果?更矛盾的,是他灵视中蓦然浮现的景象——至纯至善的意志,竟以一身硬骨,对抗着注定湮灭的命运。
“最坚毅善良纯粹之人,以此对抗最痛苦之命,这是何意?”
喃喃自语间,他涣散的目光不由自主瞥向月寂口袋中隐约透出的轮廓——那似刀非刀、似石非石之物,静默如遗落人世的神迹,又似早已选定了殉道之人。
“至于月字……”
他干裂的嘴唇哆嗦着,声音陡然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月……悬于九天,其光却冷,其辉却寂。
照亮的是万古长夜,温暖不了……半寸人间。”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陈旧卦袍上,洇开深色的痕。
他像是被某种巨大的悲恸扼住了咽喉,每一个字都吐得艰难万分。
“月华普照,众生得见前路……可月……本身却是没有光的啊。”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不见光明的眼直直“看”
进月寂的灵魂深处,“它反射着太阳的光辉,燃烧的……却是自己的荒芜。”
“缘主……你……”
他的声音开始抑制不住地颤抖,带着近乎呜咽的腔调,“你便是要作这轮寂月吗?以己身为镜,折射一缕微光,指引世人熬过永夜……而后……”
老瞎子的话语戛然而止,他像是窥见了最终那令人心胆俱裂的定数,整个人如遭雷击,向后踉跄了一下,颓然靠倒在冰冷的车厢壁上。
“……而后,待黎明将至……便是月沉西海,形魂俱散……无人记取,无人……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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