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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不久,这座楼或许就被拆掉,重新翻新了。
楼房从平地上建起,再拆掉重建,永远重复着这种“孤独”
。
照这样看来,人类不是也在重复同样的孤独吗?从下生到长大成人,再到死亡,似乎又回到原点。
人的一生好比是一个圆圈,从一点开始,再重新汇合到这一点上来。
即使在路上,尚年也未曾停止过思考。
虚幻的阳光透过车窗照进车厢。
尚年痴迷地望着晃动的光亮。
人从来就跟他想象中的自己不一样。
从梦中,尚年认识到了这一点。
一想到尚雨曾经跟容凤见过面,尚年的脑海中便浮现出年轻时的自己和阿洁。
当年自己与阿洁的事,在今天,又在尚雨和容凤的身上重新上演。
这师上年不禁这样认为:不仅是往事,好象所有的一切都在重新上演。
阿洁的感情在这么多年来全部传给了她的女儿,而自己的感情也或多或少地遗传给了儿子。
阿洁跟自己的事已经成了往事。
但容凤和尚雨又在多年之后巧妙地相识。
无论他们的结果如何,仅就这点,尚年觉得人的命运也够蹊跷的了。
尚年心底里隐隐约约希望儿子尚雨可以跟容凤结合。
车开到郊区时,尚年听到了敲钟的声音。
如同以前的那个上午一样。
断断续续地他听到了优美的佛歌。
既然活着,就应该寻求新的幸福,尚年以前曾这样说。
可此时的他却认为:生和死仅仅是一个状态而已,无论是生着,还是死了,人都是一样孤独的。
尚年已经将近六十岁了。
不过论起来,这个年龄并不算大。
现在的他是中年和老年的中间体。
头脑中有向往年青人那份激情的心理,同时又有老年人那样对生活的无依无靠感。
在银杏树的梦之后,尚年曾对一个大学同学提起过这件事。
“明明是棵银杏树,我却感觉到好象是个年轻的女子一样,真奇怪。”
“真叫人羡慕啊!
我想做也做不来这样的梦了。”
到尚年这个年龄,做这样的梦。
确实令人不可理解。
在梦中尚年最终没有爬上那棵树,反而累得气喘虚虚。
从这一点上,也看出尚年已经老了。
但尚年为什么会把它理解成年轻的女子呢?恐怕只是一种美好的愿望。
对年轻的他的向往。
他想用年轻女子激起他的青春,可是最终他还是无奈地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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