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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1018
五条家毗邻清水寺,坐落于都内北角。
耸立在古寺蓊郁树丛中的高大白墙隔绝两个世界,夏风吹拂,树梢上的叶片簌簌低语,悠扬的带着奇妙韵律的梵文由远及近,若有若无地顺着风飘来,细碎得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从京都站下车后,通体漆黑的家常保姆车如期而至,厚重的玻璃面上浅附一层茶褐色涂料,一道玻璃隔绝了闹中取静的古都,与车厢内狭窄的小宇宙。
五条悟毫不犹豫地爬了上去,夏油杰与硝子紧随其后,女侍与充当保卫的武人咒术师或许也上车了,二人却不曾看见,车内别有洞天,密不透风的墙板隔绝先后两个世界,这一切是异世界的五条家不曾展现的。
他双手背在脑后,纤长而柔韧的身躯依靠在皮垫上:“先说了哈,我家一点儿也不好玩。”
撇嘴道,“你们不是看过了吗?”
夏油杰看窗外之景,哦,路过衹园了,是有祭典吗?身着色无地的艺妓踩在高跷似的木屐上,在留半月代头男伴的带领下,娴静地划过花见小路。
车平稳行驶,悠悠地自人行横道侧滑过,他忍不住喊了硝子跟悟:“看,有什么活动吗?”
硝子跟杰差不多,生长于都市的人对这蒙着古老神秘面纱的城市总有一丝梦幻的向往,她的脑袋跃过五条悟,现在夹在二人间的又成了长手长脚的大高个。
哦不,二人中的任何之一,都抵得上这形容。
五条悟扫兴了,也不对,他并非故意为之,只对他来说,靓丽的娴雅的艺妓还没有两千年初生产的红白机有意思,连带着也不能理解夏油杰跟家入硝子看西洋景似的惊奇神态,硝子越过他的姿势让他有点束手束脚,因他在可怜兮兮地收缩自己,给朋友多腾点地儿,这颇有同理心的委屈自己的姿态,也是在这一年中学会的。
只说是:“这有什么好看的?我家多的是。”
“这么说。”
硝子回首,车开得不算快,可一条小道的风景转瞬就过去了,于是她回到原本位置,以评判的眼神打量五条悟,这才意识道,“你是大少爷啊。”
夏油杰摆弄他初中的史学记忆:“御二家是天皇的血亲,屋舍保留飞鸟时代后期的风貌。”
他甚至不以“华族”
这战后统一武家与公家的词汇来称,殿上人的时代造就逝去了。
“御二家都是公家。”
盖棺定论的语言。
硝子问:“你家会有艺妓吗?”
还不怎么相信,歌舞伎世家的人也不会做此打扮吧。
五条悟说:“什么艺妓,我家的女侍都这样。”
他说,“穿着描金线的笨重和服,打一把红伞跟着我,真是麻烦的衣服,卫衣方便多了。”
却见夏油杰跟硝子齐刷刷地“哇哦——”
五条悟瞪大眼睛“哈”
一声道:“你们什么意思?”
“只是……难以置信。”
夏油在脑海中搜刮词汇,“我正在用《艺妓回忆录》代入你的生活。”
家入硝子
补充道,“《恶女花魁》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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