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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织梦的诧异,逐安却是一脸从容,像是很早就知道了一样,见她的目光带着不满的威胁,这才低声解释了一句。
“唔,阿梦,小姑娘肯定要穿裙子的呀。”
“”
小姑娘流光是女孩子
什么情况啊
她怎么一直没发现
这也不能怪她,流光从见面开始就是一头乱糟糟的短发,很少有小姑娘会留这样的短的头发,而且流光还只是个十三岁的小孩子,声音带着稚气,软软糯糯的,单从这些来看根本分辨不出来性别,再加上流光自己刻意隐瞒,跟织梦聊天时又声称自己是男子汉,织梦不疑有他,就默认了流光是个男孩子。
可是,突如其来的真相,现在仔细想来好像也是有迹可循的,是她自己心思不在这上面,没有注意罢了。
开始碰到流光时,哥哥的反应就很古怪,不愿意跟流光过于肢体碰触,也不愿意跟他们两个一起住屋子里,还有流光跟他们说,她参加拓跋盛会不是为了称王,而是想娶圣女,当时哥哥的脸色怪异至极,想必当时
哥哥诧异的就是一个小姑娘想要娶一位女子,过于天方夜谭了。
只是流光不肯说,逐安也体贴地没有拆穿流光的隐瞒,毕竟不是谁都有勇气把自己一头长发就这么随意剪掉了。
不过织梦后知后觉也觉得自己有些迟钝了,想想也是,哪有这么爱哭的男孩子,跟他们碰上后,他几乎天天都在哭,每次那样眼泪汪汪的样子,让她心疼的很。
太可恶了,居然骗了她
视线同祭坛上的流光遥遥对上,整座大殿庄严隆重的气氛里,流光却偷偷对着她眨了眨眼睛,在一堆板着脸严肃认真的礼官群里显得格外跳脱。
织梦本来想假装生气的,见状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管是不是小姑娘,这不还是他们熟悉的那个流光么
流光背脊挺直站在祭坛上,听着礼官用低沉认真的声音在耳边宣读南国礼法,声音如同洪钟,叫人肃然起敬。
她的视线里便是幻想过的万民朝拜的盛景,这样的场景无异于是身处这样的高位才能看到的景象,总是叫人热血沸腾,心生向往。
虽然心里憧憬过这样的盛景,可是当真的处在这个位置时,像是做梦一样的场景就在她眼前真真切切上演,她却莫名觉得心里很平静,没有想象中那样的激动。
也许这不过是因为,她所追求的,一直都不是什么王权富贵,平步青云。
她想要的一直都只是守护,改变这腐朽的命运。
为了保全阿姐,勇敢赴死的天阙君,若是什么都不做,任由他这样死去,很快他的名字就会被善变的人遗忘,留下记得的人日日夜夜深陷痛苦的泥沼。
她以前一直不懂,在那么多优秀的孩子里依旧脱颖而出的阿姐为何在晋封大典上沉默流泪,直到后来她才懂得,因为被迫选择了不想踏上的道路,就像是手脚都带上了一副沉重的枷锁,连走出宫殿看一看外面的阳光都觉得压抑。
阿姐分明是个温柔的人,一直照顾着她守护着她,却因为喜欢上一个人,要遭遇如此苦难,陷入被国家一次一次当做战斗的奖赏赐给陌生胜者这样无限循环的悲剧之中。
天阙君做错了什么吗
阿姐琉璃做错了什么吗
流光的心告诉自己,他们分明都没有错,错的是这样虚浮又残酷的斗争,错的是这病态的传统。
她选择要去守护阿姐,守护自己的心,守护自己想要的道路。
虽然经历了各种各样的阻碍,她的期待也从痴人说梦慢慢开始充实起来,现在她已经做到了。
她还能再做点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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