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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下的时候裙摆往上缩了一大截,露出白嫩的大腿,雨水沾湿的皮肤反着一点光。
她仰起脸看妈妈,眼睛弯成月牙,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我爸老说您照顾人特别细心,今天我可算能亲身体验一回了。”
妈妈的背僵了一下。
她说“你爸爸太客气了”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窗外雨声盖过去,然后快步往走廊里走。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带过一阵风。
风里混着雨水的潮气、衣服没晾干的霉味,还有她身上新喷的香水--白茉莉的,压得很重,像是想盖住什么别的味道。
刘莉莉拎着包跟上去,跟我擦肩而过的时候肩膀碰了我的胳膊一下。
她没有转头,只是从下往上撩了我一眼,左眼飞快地挤了一下。
然后收回目光,踩着轻快的步子追上我妈:“阿姨,客房在哪边?我自己铺床就行,您别忙了。”
我站在玄关,盯着走廊里我妈的背影,又看了看刘莉莉那双白色帆布鞋在地板上踩出的浅浅湿印。
妈的,老子一颗心沉得好像直接掉进了胃里。
下午三点多,雨还没停。
天光暗得像傍晚,客厅开了两盏落地灯,光线昏黄,把家具的影子投得又深又斜。
客房在走廊尽头,挨着杂物间。
妈妈把门推开,刘莉莉跟在她身后走进去。
我靠在走廊墙壁上,离那扇门大概三米远。
从我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房间里靠墙的单人床,浅灰色的床单还没铺平,皱巴巴地堆在床垫上。
妈妈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干净的床品,转身走到床边,弯腰铺床单。
她的动作本该很熟练--这个动作她做了十几年,以前周末早上总是哼着歌把每个房间的床铺得平平整整--但今天不一样。
她的手抓着床单边缘抖了好几下才抖开,指尖捏住床单角往床垫下面塞的时候,一直在微微发颤。
那种颤不是大动作的抖,而是指节屈伸的幅度比平时小、比平时碎,像是在寒冬腊月里赤手叠被,僵得不知所措。
“阿姨,我来帮您。”
刘莉莉绕到床对面,弯腰,双手抓住床单另外两个角,哗地一拉。
床单被她拉得绷成一张平整的皮,四角严丝合缝地包进床垫下面。
她直起腰,用手背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冲妈妈甜甜一笑:“我爸说我的床铺得可好了,你看是不是。”
妈妈站在床的另一边,双手还捏着刚塞进去的床单边缘。
她抬起眼皮看了刘莉莉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最终只挤出一个很淡的、没有声音的笑。
然后她低下头,把手里的被套拆开,那股发颤又从指尖传到了手腕。
我站在走廊里,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手指在裤袋里攥成了拳。
下午五点多,厨房里传来切菜声。
妈妈系着那条浅蓝色的围裙站在灶台前,手里攥着锅铲翻炒。
蒜蓉爆锅的焦香从厨房飘出来,混着酱油炝锅的甜咸味。
她的背挺得很直,肩膀端着,两个肩胛骨之间绷得像拉满了的弓弦。
以前她做饭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以前她会一边炒菜一边歪着头看我打游戏,偶尔哼两句电视剧的主题曲。
今天她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锅铲碰铁锅的叮当声,快且慌乱。
刘莉莉从客厅走进厨房。
她说“阿姨我来帮您”
,手里拎着刚洗好的一篮子青菜。
她跨进厨房门的时候,妈妈的脚后跟往外撇了一下,腰臀跟着往后收了小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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