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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听劝告,卿如是也就不再管她。
毕竟她绣好了月陇西也是不会收的,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稍一顿,她又想到那晚月陇西认可她说不带乔芜是怕她涉险之事,一时倒拿不准月陇西会不会收这香囊。
梳洗完毕,斟隐特意过来,带她去月陇西所在的院子,一同审批。
乔芜本也想着要跟去,被斟隐直言阻拦后只好作罢。
院子里的芍药花又盛,比之昨日还要绮丽妖冶。
卿如是见他在院里摆好了桌椅,便直接走过去挨着他坐下。
月陇西给她递上笔,笑问,“怎么一大清早就是这幅表情?昨晚被我折腾坏了?”
他有意说得暧。
昧不清,惹来斟隐侧目,顷刻离去。
卿如是羞愤难当,夺过笔趴着脑袋开始写字,“不要脸。”
“我的意思是,昨晚让你给我哼点小调,你还哼累着了不成?”
月陇西给她递了杯茶,“没睡好?”
卿如是缓缓摇头,接过茶浅抿了口,踌躇须臾,问道,“你可知……今早我瞧见乔芜在做什么?”
“她还不打算走吗?怎么又说起她了。”
月陇西兴致缺缺,伸手帮她挽起垂下来的袖子,“我不知道,你说罢。”
“我瞧见她在给你绣香囊。”
卿如是语速稍快了些,仿佛是想要掩饰什么,“你平日里不戴香囊的对罢?我没瞧见你戴过。”
月陇西点头,“不戴。
不过……”
他稍一顿,笑吟吟道,“小祖宗若是给我绣一个,孙子一定日夜戴着,买根红绳挂脖子上,好看又辟邪。”
听他如今一口一个孙子,自称得极其顺口,卿如是给了他一个礼貌的微笑:“……”
要她绣自然是不切实际的,且不说以她的脾性有没有那个耐力坐下来穿针引线,就说那针线,她能把线穿进针孔里都不错了。
月陇西也晓得她这双手是从没沾过针线活,前世想让她给他缝个没有图案的平安符都未能如愿,更别说香囊这么有硬性技术要求的东西了。
那太难为她了。
最终,两人都默契地不再提香囊的事。
批审过半,卿如是撑起下颚,盯着院里的芍药花出神,想到昨日的酣畅,她耳梢发起烫来。
陡然有冰凉的东西贴住了她的耳廓,她吓了一跳,撇过头别开了,定睛看去,发现月陇西的手还悬在她的耳畔。
他一笑,慵懒至极,“小祖宗怎么回事,这文章审着审着的,想什么呢就羞成了这般模样?不知道的以为哪位考生写了什么不耻的东西交上来。”
卿如是羞恼得说不出话来,自己也觉得可耻,分明今日没有中那药,脑子里为何还会想这些不干不净的?
她这般一顿,月陇西已装模作样地拈起一张她腕下压着的考卷,抖了抖,“哎呀呀,让我瞧瞧,写了些什么不堪入目的,害得小祖宗这般纯洁的人儿浮想连篇……啧,这人文采不错啊,似乎没写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那小祖宗为何羞恼?”
卿如是把笔往砚台上一搁,侧过头去不理会他。
他摩挲着指尖,感受方才与她的耳廓一触即分后的余热,嬉皮笑脸地凑近她,哑声问,“是因为小祖宗背着我看了不少我祖上和秦卿翻云覆雨的话本子,方才顿下来,是在回味书中精髓?”
卿如是一张脸涨得通红,此时转过来朝他咬牙切齿,“当然不是!
我怎么可能看那种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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