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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如果青衫是你的话,就不能再进国学府。
且你是女子,怎么进?”
自晓得他对自己有意思之后,卿如是也很快能明白他落在自己身上的忧虑,她抿唇,耳梢有些烫。
不再搭话。
傍晚,月陇西带着卿如是去往采沧畔,走的依旧是那条直通茶室的密道。
临着要出门时,月陇西敏锐地听见隔墙传来两人交谈的声音,他拖住卿如是,压低声音道,“嘘。
茶室有外人。”
卿如是也听见了。
但隔着墙面,两人的音色都听不清楚,只隐约可以从他们谈话的内容分辨哪个是叶渠。
倘若不仔细听,他们谈话的内容也听不大清。
因此,月卿二人都不再说话。
茶室里,神秘人摩挲着杯子,沉声问,“这么多年了,你畏畏缩缩待在此处,过得可还好?”
叶渠不答,坐在离他较远的桌后,垂眸佯装翻书,手却轻微地颤抖着。
“若你活着只是为了承诺,那当初就不该活下来。”
那人低声喃喃,似是陷入一段经年的梦,“……听说采沧畔近日来人才辈出,倘若这些人最后都入了国学府,你又该何去何从呢。”
叶渠仍是充耳不闻,默然盯着桌面一点,不知在想什么。
那人走了过去,站在叶渠身前,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叶老真是一如既往地有风骨,一句话都不肯说吗?”
话落时,他将手里的杯盏落在桌面,茶水随着动荡溢出来,洒了几滴。
“水满则溢……”
叶渠盯着桌面的茶水,终于怅然开口道,“袭檀,我若说,便是劝你适可而止。
你还折腾得起,我已经折腾不起了,崇文党都折腾不起了。”
“袭檀?”
墙这面,卿如是蹙起眉,望向月陇西,“那是谁?”
月陇西的脑海里似是晃过看这两字,却没能定格。
他微蹙眉,敢肯定自己绝对在哪里见过。
但想了一圈没想起来,最终只能摇头,“暂且不知。”
墙那边,不知袭檀又说了什么,叶渠眼眶微热,“我本应该可以阻止一切的……如你所言,我如今活得很痛苦,但我的痛苦,都是愧疚所得。
袭檀,你一点也不愧疚吗?你的良心不会受到谴责吗?我担着骂名畏畏缩缩躲在这里,你难道不知道是为什么?当时我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力了……你却还要为我编织一个谎言去诓骗世人,让我背上骂名,让我躲在这里,让我愧对女帝……可现在你又打着为崇文党的幌子劝我出去?!”
那人沉默了。
叶渠的手抚摸着书页上娟秀的字,满目慈爱。
半晌,他低声问道,“袭檀,你回去看过那棵檀树吗?……只要这么多年你去看过,哪怕一次,我都遂了你的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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