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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遍妖族史书,功成者无我狈类一字一句,有的只是我们如何欺上瞒下、如何两面三刀。
而狈族自己的“史”
,却只有兔死狗烹四个字。
你当我卖了你去,能得妖王几日恩宠?我一父三母,加兄弟六人,皆为高位者用而弃之,都怕粘上吾族恶名有损其威。
郁郁而终的还则罢了,我父因出言不服而横尸当街,又哪有一个替他站出来说话的?”
“哈哈,有意思……”
宁尘装模作样到现在,这三个字倒是由衷而发。
“我愿与游公子推心置腹,不为别的,只因你并非南疆人士。
你欲在南疆施为,还需我这等长袖善舞的智士左右腾挪;而若是有一天你离了南疆,我也盼能随君而去,有个落脚的根基,从此不必在南疆被人嗤之唾之,困顿在这萝卜仓、白菜堆,消磨一身志气!”
宁尘心中微动,可嘴上仍道:“你我萍水相逢,你又怎知此举不是明珠暗投?”
贝至信大笑:“我一个身残名藉的破落户,岂配明珠二字?我听闻公子在青岚江一击即走,虚名拂袖,胸中必是大有沟壑。
前几日花天胡地想来也是为了吸引南边注意,打开局面手握主动。
只是此举太过张扬,将来引起一众乱象,却未必能顺遂公子心意。
昨日公子于绣云坊一夜之间踢翻薛虹渚阴谋诡计,又收拢嬴澄为己所用……公子散财、立威,环环相扣,底蕴非凡,我哪里还能坐住?非得厚着脸皮请缨自荐不可了。”
宁尘来之前还专门问过嬴澄,她全然不知有他这一号人物,可见贝至信是个极能隐忍之人,这一点倒是叫宁尘有些惺惺相惜。
“贝先生不声不响,能在芒城布下这等耳目,不得不说一声佩服。”
“鸟盼离樊笼,鱼期归瀚海,游公子这瀚海我已等了多年。
如今我露出本相,只希望能有明主尽力驱策,也算不枉我孤注一掷。”
“若是跟着我,一不小心被我连带死了,你可没处哭去。”
贝至信扬首悍道:“身为智士,就是助主家趋福避祸的。
主家连祸都避不过去,作智士的还活着干什么?!”
宁尘忍不住笑起来:“好,那就说说,你要如何助我在南疆立足?”
贝至信早有规划,朗声道:“以游公子的智识,前几日滥播艳名,乃是兵行险着,实是不得已而为之,只求速效。
那我便以“快”
字打头,着手替公子开路。
无论公子要在南疆做什么,都要假手妖国之势。
妖分五族,蠃族无心,水族无地,真正的妖国只有兽、羽、鳞三家,公子任选其一,我替你打通关节即是。”
贝至信字字珠玑,都说在宁尘心坎里。
宁尘立刻沉下心来,认真问询道:“依先生看,哪一国最是有势?”
“兽族地广人众,其势最旺。
但内里族裔繁杂,难免各怀鬼胎,若非这一代妖王英名神武,以大武力一统各部,也不会有南疆这么多年的稳泰。”
“羽族势头稍弱,数量只及兽族十之二三,可偏生有妖圣迦楼罗坐镇,堪比人族羽化期修士威能,这才与兽国分庭抗礼。
只是迦楼罗没有太多争霸之心,麾下羽族又喜静好洁,堪堪安坐个兽族附庸便也是了。”
《荡妖平南录》有云,所谓妖圣,天地洪荒所诞之灵物,经年累月修行大成,一朝闻名天下,其名无二主。
宁尘不禁发问:“那兽族因何没有妖圣问鼎?”
“三百年前,兽族那位称王的妖圣被寒溟漓水宫斩于刀下。
反倒是迦楼罗行事惫懒,一时踟蹰按兵未动,待到参战时人族已急流勇退,不然胜负还未可知。
彼时兽族还有几名妖圣长年蛰伏不出,妖王空位之后也不见他们声响,想来是无心权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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