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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观棋眼底一亮,捉住了陈祁年的手腕,抬眼看着他。
“没错,本宫要去见姐姐。”
少年似笑非笑,补充道:“不带你。”
李观棋手上的力道更重了几分,他从未将陈祁年当成君上,自然也没有敬意与分寸。
痛意袭来,少年眉心一皱,低语道:“你觉得姐姐不会见我?”
李观棋点头,十分自信。
“那她就会见你了?”
少年抽出因病痛而消瘦纤细的腕骨,垂眼道:“虽说公然找人,贴满通缉令的是我,但画像却是出自你李大人的手,以姐姐的性子,她讨厌我,未必不会迁怒你。”
“你应当知道,她最恨背叛。”
李观棋的手无力垂下。
陈祁年不急不慢说出这些话,系好披风道:“李大人,你别妄想把她带回北陈,偌大的东宫有我一个就够了。”
他再次敲打:“与其想这些不着边际的事,不如想想怎么在竞争者中突出重围,当本宫的姐夫。”
李观棋怔住,脑海里蓦然浮现出南萧二皇子殿下的姓名,听回禀的探子说,陈愿与萧云砚极其亲近。
他们甚至同游花灯节。
以李观棋对故友多年的了解,这一局,他不必再费尽心思了。
想亲近陈愿不难,但能得她主动亲近,太难太难。
李观棋抿唇一笑,欣慰且释然,可他到底有些羡慕那个少年。
也想见见那是怎样的人中龙凤,即便是输,他也要输得清楚明白。
李观棋起身,跟在陈祁年身后。
太子殿下说不带他,但没说不让他跟着。
身为文人,抠字眼是第一堂课就要学的,李观棋更是佼佼者。
……
约见的地点是在全盛酒楼。
自从满城贴满陈愿画像的事发生后,萧云砚就主动给陈祁年递了信函,让影卫加急送去。
很简单,他姐姐在他这里,无论陈祁年想做什么,横竖越不过挡在前面的萧云砚。
旅途中收到信后,陈祁年停止了继续找人的举动,转而派探子去打听,萧云砚的长相与身高。
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他的姐夫。
陈祁年的要求也不高,但长相要与姐姐旗鼓相当,心思手段要能与姐姐棋逢对手,身世家底更要门当户对,不纳妾室,不养通房,钱归姐姐管,家务姐夫做。
这么说吧,李大人勉强合格,可惜口不能言,错失了先机。
纵使万般意难平,也捱不过有缘无分,即便陈祁年不在意,李观棋本身也因哑疾而自卑,这足够捆缚住青年的手脚,让他不敢有痴心妄想,好在他很聪明,知道最安全的距离就是好友之间,最长远的联系就是君臣纽带。
再进一步,满盘皆输,若退一步,又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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