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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余念:“……”
“我其实也没有那么怕。”
沈余念勉强笑道:“我还是先出去吧……”
江吟自然不会就这么放过沈余念,她拉住沈余念的领子:“你怕他做什么。”
沈余念欲哭无泪地看着江吟:“你说呢?”
初生神明是神明之中最强大的存在,而沈余念只是一个普通的神,也就是说,时泽会对她产生天生的阶级压迫。
江吟本身就是想逗逗神相,没想多难为沈余念,她勾唇:“那下次再约,现在先把这里的事情解决了。”
神相垂在身侧的指尖在她话音落下的时候微蜷,他抿起唇,倒也没再说什么。
他没资格。
门口站着一排新娘,池里烛火摇晃。
“这些新娘的魂魄应该是被困在红烛里了。”
江吟靠着门,开口道。
沈余念闻言,回道:“那我们到时候出门,把烛火灭了,还她们一个自由?”
门外的新娘躁动着,细长的指甲在门上划下一道又一道深深的痕迹,发出的声音刺耳又难听。
时泽沉默片刻,摇头:“有人气。”
虽然很细微,但是确实有。
已死之人灭灯可还自由。
但是尚有人气在的魂魄被封印在红烛里,烛火灭,他们的魂魄就会飘散然后被残留在这里的鬼气吞噬。
鬼气贪人气。
到时候,那个魂魄就保不下来了。
江吟点头:“那个还有人气的姑娘,我见过了。”
她指着自己的妆容,看向时泽:“她画的,好看吗?”
红珠微碰,清脆的声儿回响,江吟生来就好看,此刻眼眸微弯地朝着他笑,跟故意勾人一样。
神相的呼吸微顿,偏过头,冷淡地嗯了一声。
时泽表情还是和往常一样的冷漠,江吟却察觉到了他不易被人察觉的细微异样。
她笑了笑,没有再招惹他,而是开口道:“那就先把她们冻上吧。”
先把这群新嫁娘冻上,然后去池塘那里,护住那根有着微弱人气的烛火,把其它烛火熄灭,这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
时泽长剑带寒,出鞘则有风雪,只要他不收敛,凝滞住这群新嫁娘还是很轻松的。
不过那群新嫁娘的攻势十分凶猛,江吟一推开木门,那群新娘就争先恐后地涌进来了。
时泽没有动剑,他的灵力刚泄出来,冰霜就从他脚底开始凝结,然后迅速地蔓延,布满整个鬼宅,把新嫁娘凝滞在门口。
江吟踏着冰霜而出,避开那些僵住的新嫁娘,朝着池塘而去。
木桥之上,一个女子打着纸伞,伞面很大,遮住了她的面容,艳红的新服微荡,似乎风一吹,她就能散掉。
江吟站在桥下看着她,却没有说话。
沈余念跟过来,看江吟不说话,有点儿莫名,她开口:“怎么了?”
江吟摇摇头,只是盯着那个姑娘。
沈余念也摸不清情况,于是朝着桥上的姑娘开口道:“这位姑娘,能问一下你,你是第几位吗?”
这个问题江吟也问过,但是她没有回答。
同样的,沈余念的问题也没有得到女子的回答。
“走吧。”
江吟最后看了那个女子一眼:“去熄灭那些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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