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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第2页）

她执笔的手用力按在钢筋铁骨的地表，像是要狠狠将它戳出一个洞来‐‐但实际上并没有，材质独特的笔尖方向调转，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说话的声音反而低了下来，喃喃地讽刺道：&ldo;因为弱小，所以开不起……玩笑。

&rdo;

‐‐每一个哥谭人都知道，joker的致命玩笑。

这声含义诡异的低语并没有躲过耳力灵敏的众人的耳朵。

他们下意识看向夜莺的手，不管哪一方的神色都或多或少带上了忌惮，以为她会再写下什么&ldo;规则&rdo;。

一个闻所未闻、无论写什么都能成为现实的能力，被容纳在所谓绝对防御的领域里，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可能对此无动于衷。

然而那仿佛要写下什么的笔尖却什么都没有写。

它被执笔的主人，狠狠的、毫不犹豫的、反手扎进了手腕的血管。

站在南丁格尔身旁的阿尔杰眉头拧了拧。

刚刚才差点撞断胳膊的快银感觉自己手臂都跟着痛起来，发出一声鸭子一样的&ldo;嘎&rdo;声，鉴于与气氛实在不符，被他自己掐着嗓子咽回去。

&ldo;真好啊……真好，你还活着，joker&rdo;

夜莺说这话的时候居然是带笑的，难得畅快。

自从nightg在哥谭立足，她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受过伤了。

笔尖的冰凉和一阵一阵的疼痛感让她眉梢不自觉的抽搐起来，但心中急需抒发的快意让她痛快地忽略了这些。

&ldo;你不活着……&rdo;

她摇了摇头，缓缓站起来，看着小丑的方向。

&ldo;‐‐我又该如何回敬你这一场，致命玩笑。

&rdo;

……

暗红腥甜的血液几乎瞬间就顺着那苍白的胳膊涌出来、蛇一样爬上手背指尖，却违反重力、半滴都没有下落。

片刻后，它们像是富有生命力的细小溪流，分成无数的小分支、密密麻麻反向爬进夜莺的袖口‐‐准确的说，是爬进了笔尖刺穿的伤口。

衣袖之前被撩起部分，于是人们都看见那血液&ldo;流&rdo;回伤口后发生了什么事：

被特殊无色颜料刺进皮肤的刺青纷纷浮现，鲜红的花体字母、汉字、数字……浮现又隐退，被那些回流的血液冲刷成活动的突起。

事实上它们真的是&ldo;活&rdo;了过来，脱离了原本的位置，字母和数字在变换，汉字与英文纠缠扭曲……原本井井有条的&ldo;规则&rdo;彻底崩溃，转换成了毫无含义的血色符号。

夜莺钴蓝色的瞳孔再一次褪色，之前曾经像丝缕一样侵蚀了那钴蓝色的琥珀金色又一次出现，更加迅速、更加来势汹汹、更加令人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