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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犹豫,她索性将谎话编圆。
“照拂?就你?”
他斜了眼她的腿,不以为然。
“……眼下诸多不便,承诺公子的东西,待过些时日我定会兑现。”
她顺势说道,诚然想起那些被他趁火打劫而去的灵宝她还是一阵心塞,但能哄得这祖宗高兴,她与其他弟子的处境也能好过些。
眼下看来,好像是糊弄过去了……?
她小心翼翼试图将裙摆抽回来,哪成想刚拔出一寸来,又被死死踩住了。
重黎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就这些要说的?”
她一哆嗦:“……就这些。”
重黎陷入沉默,依旧死死地瞪着她。
她一口气悬在嗓子眼儿里上不去下不得,却在这时,霓旌从树后走了出来,手中握着一支摄魂香,似笑非笑地朝这边瞧了一眼。
这香气幽然,也是众人为何迟迟不醒的缘由。
“尊上几时这般好说话?摄魂香能摄人七情六欲,使人深陷梦境难以自拔,这小姑娘置身其中,却还能如此清醒,可不是个寻常的,尊上今日若是无心动手,不如让属下代劳?”
那含着三分笑意的眼,不着痕迹地从云渺渺身上扫了过去,未等重黎下令,她忽然转身朝着熟睡中的余念归冲去,藏在浓雾下的剑光忽而一闪!
身后传来了刺耳的刺裂声,不过转眼,一柄通体银白的仙剑利落地刺来,瞬间挑偏了暗藏雾中的剑锋,在她手背上留下一道血痕。
她垂下眸,望着眼前才到她肩膀的白衣小姑娘,明明一路瞧着就像没有脾气的软柿子,这会儿的反应却是连重黎都没有反应过来。
她的弟子袍的衣摆,半截还在重黎脚下,方才还怕得支支吾吾,在霓旌出剑的刹那,却是毫不犹豫地拔剑割袍,御剑冲了过来!
这剑招,没有半分杀气,却凌厉得很。
“不行。”
云渺渺看不清她手中的剑,却也不敢松劲儿,没有丝毫同她商量的意思。
尊上面前不敢还手,对同门倒是宽厚。
霓旌的目光落在她腰间,因衣袍短了一截,倒是露出了挂在腰带上的帝台棋。
她眸光一闪,忽然被另一力道震退了半步。
重黎已然站在她二人身后,一把提起云渺渺的衣领,卸去了她的剑气,淡淡看了霓旌一眼。
“不用你多事。”
云渺渺吃了一惊,不过一晃神工夫,他已经寻了处山石坐下,即便如此,揪着她的后领的手却没有半点松劲儿的意思。
他沉脸瞧着眼前这乖顺的天灵盖,“方才动起手来不是挺能耐吗,缩什么?”
她刚才那两剑,若不是霓旌反应快,手筋怕是都要被她挑断。
比起当年北海的那个小乞丐,倒是有些长进。
云渺渺耷拉着脑袋,自知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忽然有些懊悔,当日应该多求求师父,别让她下山的。
比起霓旌的突然发难,他这么死瞪着她,显然更吓人。
“抬头。”
他冷冰冰地命令。
云渺渺硬着头皮看向他,而后,她再度望见了他眼底缓缓浮现出的浅金色弯月,仿佛漆夜中的流辉,一瞬便令她动弹不得。
他的声音仿佛从天尽头飘来,低沉如深渊之竭。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她感到脑子混混沌沌,倏忽间,便不知身在何处,待回过神来,才后知后觉自己已经将什么都招了,惊愕地捂住嘴。
重黎瞧着就老大不高兴,提溜着她还甩了两下。
“方才还说没骗本尊,嗯?云渺渺你个头不大胆子不小啊。”
她欲哭无泪,想想也晓得他动了手脚,不由得有些恼:“……你这是使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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