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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衍怀的手隔着银狐裘微微收紧,在她的脖颈处捏了捏,身下的小娘子顿时没了声息。
任由她继续说下去,望日的子时血月还没到,他都要被楚小寻气得吐血。
眼下入了冬,书房窗户多,夜里漏风,美人榻又硬又冷,怎么会有人想不开放着主屋不睡,去睡书房。
他庄衍怀又不是个傻子。
庄衍怀拉下银狐裘,露出她红扑扑的脸,楚照槿睡着了,鼻息平缓而温和。
带着薄茧的手指本想抚上她的唇,却在半空顿住,最终他俯身下去,轻轻吻住。
楚小寻,恭祝你我新婚。
我们生同衾,死同穴。
……
隐戈守在门口,半天没听到动静,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碰巧庄衍怀从屋里出来。
他掩上房门,“侯爷,书房都让人布置好了。”
“去给本侯打一桶水。”
庄衍怀想了想,沉着声补充,“要最冷的。”
-
桥影流虹,湖光潋滟。
楚照槿坐在船上温酒喝:“梅娘,你别光站着,也坐下陪我喝呗。”
樊香梅摇了摇头:“夫人是主,我是仆,不能同你一桌共饮的。”
楚照槿叹了口气,自知是拗不过,她和梅娘说了很多次自己不在意这些。
她翻了翻账本,换了个话题:“小庄侯日子过得真惬意,这片湖我游了三日还没游完,账本堆成山似的。”
自十一年前临壁关一役后,庄家只留下庄衍怀这么一个独苗,下人遣的遣散的散,庄衍怀常年在边关戍守,府里没什么开支,都是无关紧要的陈年旧账。
楚照槿看起这些账本来不费什么心力,就是有些无聊。
密密麻麻的账本上独独写着一个大字——富。
这让她很是安心,对庄衍怀的满腹牢骚都少了大半。
“夫人受累了。”
樊香梅望了望原处的屋脊:“说起来,夫人同侯爷有几日没见了吧,夫妻之间是需要磨合的,不能一直避而不见。”
楚照槿撑着头,啜了口温酒:“放心吧,我都跟他磨合好了。”
樊香梅惊讶道:“侯爷和夫人圆房了?”
楚照槿知道她是想歪了,摆了摆手:“不是那样,你可以理解成事生意场上谈合作的东家,谁也不比谁低一等,把利益条件都交涉妥当了,这生意就妥了。”
“都是东家?”
樊香梅摇头失笑,“我倒是第一次听见这个说法。”
游船向前行进,浓郁树荫间,缓缓露出一座塔顶。
恭靖侯府的屋舍建筑大多颜色沉闷,采用木料,铜塔高筑,兀然耸立于山林,在阳光下展现出威严的色泽。
楚照槿问船夫:“那是什么塔,我记得夫君不信神佛。”
长安城内有权贵在府中铸塔并不稀奇,天竺佛教自前朝传入中原后,逐渐与中原的儒家义理融合,近年来在整个大鄞大行其道。
只要主家有钱有地,在家里专修个塔供神佛不是难事。
船夫面色一变:“夫人可不要好奇哪儿,听说那座铜塔闹鬼,凡是不小心闯到附近的,都没回来过,连尸身都找不着。”
他压低了声音继续道,“还有人说,到了晚上,那座塔里有鬼魂在哭。”
天色陡然一变,云层飞快遮蔽了阳光,铜塔恢复了本来的颜色,隐匿在在密林中像是随时会拔地而起的妖怪。
楚照槿觉得背后吹起一阵阴风:“恭靖侯府是将门,竟还有这么邪乎的地方。”
船夫安慰她:“夫人莫要担心,这座塔同咱们园子离得远,中间还隔着一大片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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