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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第1页）

命运在那一刹那，喀啦一声，定回原位。

&ldo;陛下，陛下，娘娘醒了。

&rdo;绿衣穿过长廊，在殿外禀告，声音中还有着抑不住的惊喜。

&ldo;嘘，&rdo;是杨得意低低的声音，&ldo;陛下刚刚睡下没多久，还是让陛下多躺一会儿吧。

&rdo;

他从混沌的梦境中走出来，忽然有几分分不清，何是梦，何是真。

揉了揉额角，唤道，&ldo;杨得意。

&rdo;

杨得意掀帘进来，低首微笑道，&ldo;恭喜陛下，陈娘娘洪福吉天，适才已经醒转无大碍了。

&rdo;

&ldo;唔。

&rdo;任内侍整理衣冠之后，他大踏步的走向信合殿。

其实，还是真的吧？

他想起阿娇归来后种种奇异之处，那一年骑she场上，柳裔训练皇长子刘陌之时，曾言，&ldo;别的不提，就是你娘亲和陵姨，当年训练的时候就比这苦的多。

&rdo;

当时他和悦宁一般，都以为那是柳裔说笑了，如今想来，梦里的阿娇，练的倒真是很苦的，他少年时练习骑she之苦，都不能相及。

信合殿里，阿娇初初醒来，虚弱无依，苍白的仿佛一抹影子，下一瞬就要不在。

宫人伺候她用预备下的热粥，阿娇却太虚弱，虚弱到拿不动汤匙，滚了下来，一声清脆，俱成粉末。

那清脆的声音，敲在信合殿上，也响在另一个时空的回声里。

姑姑是最擅于审时度势的，含笑退了出去，顺带带走了其他的宫人。

刘彻亲自照顾病榻上的虚弱女子，这一刻，阿娇倒是颇柔顺，喝了小半碗粥，便不肯再要。

他终于可以揽她在怀，不用像梦中，纵然伸出手也够不到。

然而怀中的阿娇容色苍白，究竟是那个痴守长门二十余年而终的阿娇，还是那个念着妾发初覆额寻找着自己的青梅竹马的女孩？

有什么关系呢？他怀中的这个，就是他的阿娇了。

&ldo;娇娇，&rdo;他问她，笑容淡淡，&ldo;你怎么便睡了这么久呢？&rdo;

她茫然的摇了摇头。

他却不在意，道，&ldo;适才，朕在偏殿和衣睡下，却做了一个梦。

&rdo;

&ldo;哦？&rdo;她慢慢问，&ldo;梦见了什么？&rdo;

他微笑不答，只是望着她，良久。

想起梦中的两个女子。

为什么不能相守到老呢。

明明，最初的时候，都是有诺言的啊。

最后，他在她额上烙下一个亲吻，轻轻道，&ldo;朕会如你所愿。

&rdo;

他想，也许，阿娇真是上苍送给他的一件珍贵礼物，一个温暖机缘。

让他在失去母后之后，还能在这人世最高处，永不寂寞。

我们，就相守到老，试试看吧。

这，是你最后一次在朕的掌心受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