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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3页）

我请你离开我的房子。

阿玛迪欧，你对此有何见教？&rdo;&ldo;我不知道，比安卡，&rdo;我嗫嚅着。

我非常恐惧。

我从未听过主人的声音如此颤抖，也从未听过任何人与他熟稔到可以直呼其名。

&ldo;离开我的房子，玛瑞斯，现在就走。

我在诉诸你灵魂中高尚的一面。

&rdo;&ldo;啊，那么你的朋友马塞罗怎么办呢，啊，就是那个佛罗伦萨人，那个被你的甜言蜜语哄骗着喝下足以毒死二十个人的毒酒的倒霉家伙。

&rdo;年轻女子的面孔绷紧了，但并不是真正的僵硬。

她在激怒我和主人的时候，看上去真像是一个瓷制的公主。

&ldo;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的老爷？&rdo;她问。

&ldo;你难道当选了市政议会或者十人委员会不成？如果你愿意，尽管与我对簿公堂吧，你这鬼鬼祟祟的巫师！

但是要证明你的指控才行。

&rdo;她高高地仰起颈项，抬着下颔，仪态间自有一股崇高凛然的威严。

&ldo;女谋杀犯啊，&rdo;我的主人说道，&ldo;我从你的头脑中看到了一切，十数个忏悔，十数桩残忍而令人发指的行为，十数起罪恶‐‐&rdo;&ldo;不，你没资格审判我！

你也许是个魔术师，但你不是天使，玛瑞斯，和男孩们在一起的你绝不是天使。

&rdo;他向她进逼，我再一次见到他张开嘴唇，露出他杀戮的牙齿。

&ldo;不，主人，不！

&rdo;我挣脱他垂下来握住我的手，用拳头扑打着他，挺身挡在比安卡前面，用尽全力拦住他。

&ldo;你不能这样，主人。

我才不在乎她做了什么。

为什么要找这些理由呢。

她难道令人发指吗？这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rdo;她滑倒在她的床上，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她双腿蜷曲着后退到阴影之中。

&ldo;你自己根本就是来自地狱的魔鬼，&rdo;她低声说，&ldo;我早就知道你是个怪物。

阿玛迪欧，他是绝对不会放我一条生路的。

&rdo;&ldo;就放她一条生路吧，我的主啊，否则我就和她一同赴死！

&rdo;我说。

&ldo;虽然她无非只是一个教训，但我不愿眼见她死去。

&rdo;我的主人看上去异常悲苦，仿佛有些晕眩。

他把我从他面前推开，但却扶着我，以免我跌倒在地。

他向床边走去，但没有去捉她，只是坐在她身边。

她更深地向内畏缩着，纤手徒劳地抓着金色的床帷，仿佛那是什么救命稻草。

她显得渺小苍白，热烈的蓝色双眸却死死地茫然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