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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了下来,钱如命看着她们三人好心地问道。
禾苗抬头看到是钱如命,哭得就更委屈了:“钱大叔,呜呜呜……”
马车里的罗云意也慌忙撩开车帘,禾苗一看是她,哭声依旧没停止:“五姑娘,呜呜呜……”
“你们先别哭,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罗云意赶紧从马车里跳了下来。
罗云意这一问不当紧,禾苗泪珠子落得更猛更凶了,梨花带雨的样子让从未遇到此种情况的罗云意一时都有些慌了手脚。
“几位姑娘,你们要是像这样一直哭下去也解决不了问题,不如先说说是遇到了什么样的难事,说出来大家才好想办法解决呀!”
跟着下来的玉净倒是比罗云意会安慰人,她声音温柔亲和,还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禾苗很快就抽抽噎噎地努力控制好了情绪。
罗云意对着玉净轻轻呼出了一口气,幸亏有她,不然自己可不知道怎么哄这几个女孩子。
“就是要说也不能在路边说,前边不远处有个避雨亭,咱们去那里吧!”
林诚看了她们一眼说道。
于是,一行人就来到了避雨亭坐下,以禾苗为代表就说起了她们大哭的原因。
原来是知府衙门贴出告示,因为朝廷送来房州的罪民太多,这一年的秋季赋税要多加三成,而对于无力缴税的百姓可用家中适龄的女娃代替,而这些女娃随后将会被送往大禹朝各贵族家中为奴为婢。
这段时间禾苗她们几家虽然因为罗云意所开设的滋味楼赚了一些银子,但高昂的物价也让他们没存下什么积蓄,再加上天灾造成田里颗粒无收,别说是多加三成赋税,就是不加他们也拿不出来。
事实上,半个月前房州的各个地方官就已经开始征税了,听说很多县衙的大牢早已经关满了缴不起税的百姓,最后不知是谁想了个以人代税的主意,这几天已经有不少良家少女被拉上了房州城外码头上的官船里,也不知会被送往何处。
禾苗她们三家都是缴不起税的,衙差因为她们三人的兄长都在房州城防营效力,并没有强硬拉她们上船,而是让她们回家先与家人告别,明日再登船,她们同村的几个姑娘已经被强行摁下手印,连和家人道别的机会都没有。
一想到明日起不知身归何处,三个人就悲从中来,以至于还没走到家就忍不住伤心大哭起来。
“官府这不是在变相拐卖人口吗!”
罗云意有些气愤地说道。
一旁的钱如命和林诚听后都沉默不语,像房州这样以人代税的事情在大禹朝并不算稀奇,甚至有些年月里百姓们自己都希望能采用这种方法,反正女子在世人眼中便是没什么价值的“赔钱货”
。
但是这种事情在罗云意看来就有些难以接受了,毕竟骨子里她是非常具有人权观念的现代人,绝对无法容忍“以人代税”
这种事情的发生。
“诚爷爷,爷爷和外公不是说当今的皇上算是个好皇上吗,为什么他还能准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是不是因为天高皇帝远,所以像这样的情况皇上他还不知道?如果我们想办法让他知道,是不是官员们就不敢这样了?”
苛政如虎,罗云意深知这和国家的当权者是分不开关系的,但她还是因为之前罗良承和林洪文对她说过的话,对大禹朝如今的皇帝存有些希望。
“小小姐,这种‘以人代税’的事情并不是在房州独有的,也不是今年才有的,皇上就算是知道也无能为力!”
林诚略微声音变低地说道。
“为什么无能为力?!
他可是皇帝,是一国之君,难道明知这种事情是错的,他还任由它发展下去吗?如果真是这样,又怎么能称得上是有道明君,根本就是昏……”
“五姑娘!”
钱如命赶紧出声打断了她,“五姑娘,虽然这里是偏僻荒野,但也不可妄议君上,皇上的确是好皇上,只是朝堂之上也不是皇上一个人说的算得,皇上也有他身不由己、无可奈何的地方!”
“那到底是什么让他堂堂的一国之君都身不由已和无可奈何?”
罗云意心中依旧是对皇权拥有者的愤怒,言语之间自然也没什么好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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