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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的。”
“那你们也多保重。”
“我们会一直好好的。”
放下电话,张佳乐的心头不复之前无休无止的酸麻疼痛。
疼痛过后,却是空虚与茫然,一口一口地蚕食着他的身躯。
他木然起床,走进卫生间,看着洗漱台上摆着的两柄牙刷,眼神却再未动一分。
刷牙,洗脸,换衣服,锁门,下楼,坐车。
张佳乐坐在公交车上,像一台机械一般,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窗外不断掠过的街景。
愈发葱茏的绿意伴随着金色的阳光自他瞳仁中一片片晃过去,让他错以为自己回到了他十七岁那年的夏天。
两个少年,口袋里空空如也,却怀揣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与希冀,坐在公交车上,从天水国际机场,坐到市区里,又一路晃晃悠悠地进了那一幢两层高的小楼。
他放空了大脑,顺应着身体的感觉,在他认为该下车的站点下了车,慢慢地拐进了那一条被无数香樟银杏和栾树簇拥着的小道。
一个人走在这条寄托了他无数回忆的路上,这感觉陌生得令他害怕。
仿佛要印证他的感觉一般,不远处翻着浮灰的水泥围墙上,硕大的红色“拆”
字,生生刺进了他的眼。
他停下了脚步,站在围墙外,默默看着墙里戴着安全帽的工人们抡起大锤,站在已然拆了一半的二楼上,一锤接一锤地击落无数砖石瓦砾。
左数第六间,是经理的办公室。
第五间,是一个小小的仓库。
第四间,是张伟的房间。
这几间连同再向右过去的若干间房都已然被拆得七零八落,工人们高声喊着号子,向下一间进发。
左数第三间,住着莫楚辰。
因为有那家伙在,所以每次与孙哲平在做那些不可描述的事情的时候,他总是惴惴不安,孙哲平也总会善解人意地吻住他的双唇以封缄他的声音,二人间却也因此更多了些刺激的浪漫。
再向左,是他与孙哲平的房间。
在这间房间里,他说不清曾发生过多少事,曾留下过他多少泪水和笑声,曾在其中怀过怎样的忐忑与如何的甜蜜。
但他在这里做起了一个梦,爱上了与他一同做梦的那个人。
那段梦还没醒,可是那个人却走了。
现如今,连这一座小小的楼,也即将在阳光下化作飘舞的灰尘。
他离开前在窗台下的花坛里埋下的花种,也许没有机会再开出花朵了。
张佳乐就这样站在远处的小径上,看着工人们一点一点地将小楼的第二层尽数拆去,又喊着号子,拆去他记忆中的传达室、会议厅、训练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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