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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恰好奇端看,他复又解释,意味深长道:“穿上此云靴,腾行千里非难事,金蝉脱壳亦非难事,只要你想,谁也找不你”
有此法宝在手,那哪吒小太子的什么同心咒,破解起来还不是易如反掌。
再说起来,孙悟空不就是这样桀骜的性子,哪吒给自己的小灵宠下得什么追踪咒,他偏看不顺眼。
天庭太子满身天灵地宝,他也不是两手空空。
小老鼠精端着绣花鞋的手一顿,听出来他话里有话,但看他眼睛锐利却清澈,一时又不太猜得出。
她还欲问他,却被他打断。
“悟道悟道,全凭自己悟,休要多问。”
“”
她一只从灵山出来的小老鼠精,要悟也是悟禅法,哪来的道法叫她悟。
晓得他不想说,喜恰又抬眼看天色,天边红霞洇染上白杨树,如同胭脂色,绕在葱枝头,已经不算早了。
既然安顿好了吃不饱穿不暖的猴王,将来很长一段时间不用太忧心他,喜恰还有其他事,就此拜别。
临走前,孙悟空却又漫不经心喃了一句,也不晓得是不是说与她听的。
“喜恰这个名字,倒比什么软软好听多了。”
是这样么?
她离开的步伐顿了一下,晚霞叫人浸在一片温润光华里,掩住她心生波动的一双赤色清眸。
呼出一口气,喜恰只若无其事腾云而起。
再回天庭,已是在人间南瞻部洲逗留十多天后。
喜恰原本是想着给玉兔买月饼,却没想到凡界朝代更迭,正是战火连天,四处都很不太平。
月饼在乱世里当然买不到了,不过倒是顺手救了几个颠沛流离的凡人,也不晓得算不算违背了佛言缘法,会不会生什么不该有的因果
她心里忐忑不安,一路走至云楼宫都在发愣,却在推开水华苑门时蓦地醒神——
莲池泛着波光,无风却起涟漪,红衣少年正斜靠在池边的沉香木榻上,朝向她的背影挺直清瘦,却依旧带着恣意潇洒的风韵。
哪吒竟然比她回来得快!
要知道他下界除妖,向来是数月不归天庭的。
喜恰几乎是瞬息间就僵住了身子,大气不敢出,蹑手蹑脚走了进去。
四周竟也静得只闻见风声
“小主人”
胆怂的小老鼠精对着哪吒的背影,喏喏轻唤了一句。
她晓得自家主人近来有点莫名不喜她乱跑出去玩,打算老实认错。
但只有微风抚过他灼红的衣袍,风声如旧,良久,不听他有言语。
喜恰嘴唇微启,犹豫不决,最后在再唤一声和上前认错中纠结选择了后者,拎起月白裙摆,小心翼翼绕过莲池畔,走至木榻前。
她的小主人哪吒,以手支颊,此时凤目轻阖,薄唇轻抿,睡颜安然恬静。
她不觉,竟一时愣住了。
实在是哪吒这样风风火火的神,鲜少有如此安静的时刻,他总是疲于出兵降妖,十天半个月不得见在水华苑憩息,神仙少眠,他更是几乎不睡觉。
正愣着,忽见哪吒漆黑的睫毛轻轻颤动,惊得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少年如墨般的乌发垂落一缕落在颊边,乖巧帖服,赤红袖袍也因他支着下巴的动作滑落肘边,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手腕,与腕上金光熠熠的乾坤圈。
看上去,十分无害。
鬼使神差地,喜恰又重新往前了一步。
她与她的小主人,如今近在咫尺。
离得这么近瞧他,才见他露在外头的肌肤白得透光,如同上好的羊脂玉一般,喜恰心神一动,冒出来一个突兀的,又全然正经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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