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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4页）

云观在下面看护她，笑着说：&ldo;我回汴梁后，也会准备一架秋千等着你。

&rdo;现在看到，知道他是记在心上的。

昨日种种恍惚重现，可惜人已经不在了。

宫掖很大，只是太冷清了。

正殿里点着灯，烛火跳动，那殿宇也跟着闪烁不定。

她提裙上去，进了殿门，殿中摆设已经清理过了，只余下一个大而空的屋子。

空气里混杂了纸钱燃烧后的味道，隐约听见偏殿里有人说话，喃喃念着：&ldo;殿下若未走远，便时常回来看看。

小的给殿下送些用度。

今日是殿下忌辰，殿下别忘了差人来拿……&rdo;

今天是他的忌辰么？她茫然站在那里，思维有些混乱。

今天是七月初六，可她明明记得云观是三月里薨的……七夕以后的书信不曾间断，信上字字句句都是刻骨的思念，难道她记错了么？

她循声过去，穿过偏门，见偏殿里设了一张供桌，桌上摆了几样糕饼。

香案正前方立着一个神龛，洒金蓝底的笺纸上拿浓墨写了几个大字，是云观身后无甚用处的谥号。

其实那时传来他的死讯，她总觉得都是假的，他那样聪明的人一定不会死。

她一直安慰自己，或者他有什么大的计划，他的生与死，完全是用来蒙蔽别国的手段。

可是当她这样近距离的直面，看到这满殿的萧索，切切实实感受到人去楼空的无奈，才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已经不在了。

两个念念有词的小huáng门发现有人来吃了一惊，东宫这三年成了与世隔绝的地方，他们在这里俨然是流放，基本和外界不接触，也没有人轻易踏足这里。

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来者何人，只看她流着眼泪上香，在蒲团上跪下，磕了三个头。

其中一人看了半天，终于咦了一声，拿肘顶顶同伴，&ldo;见长，你看像不像画上那个人？&rdo;

于是两个小huáng门认真研究起来，左看右看，最后得出结论，&ldo;应该就是罢！

&rdo;

秾华起先并不打算理会他们，后来听他们窃窃私语，便拭了泪转过头来，&ldo;你们说什么画像？&rdo;

两个小huáng门激灵一下，因不知道她的身份，也不敢唐突，揖手说：&ldo;回娘子的话，先前东宫有一张画像，画中人同娘子有几分相像。

&rdo;言罢慌忙又摆手，&ldo;我们只是混说，娘子切莫当真。

&rdo;

她心下好奇，&ldo;什么样的画像？如今画在哪里？&rdo;

见长迟疑应道：&ldo;是殿下画的一张仕女图，以前挂在东宫寝殿里。

殿下薨逝后，被颜回收走了。

&rdo;

颜回就是艮岳的那个都知，同今上走得颇近。

她愈发觉得怪诞，云观画的应该就是自己吧，颜回为什么要把画儿拿走？想起先前纳闷他死祭的日子，又追问：&ldo;外间都知道殿下是熙和三十六年三月薨的，你们怎么今日祭奠？&rdo;

那两个小huáng门惘惘的，嗫嚅道：&ldo;殿下遇害是在三十五年六月初六，彼时先帝病危，国家动dàng。

大约是怕先帝伤心过甚吧，这件事一直瞒着先帝，对外也秘不发丧，但宫中祭奠一直是在这天……&rdo;

秾华脑子里嗡嗡响起来，惊骇得站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