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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第3页）

爹爹的声音极好听，温软的，如淙淙涌泉。

她那时幼小，不解其中意，问爹爹，&ldo;信中的话是什么意思？&rdo;

爹爹低头看她，眼里含着悲伤，&ldo;其雨yy，言愁且思也；河大水深，不得往来也；日出当心，心有死志也。

&rdo;

她听后半天没有说话，爹爹的袍袖被风chui拂，拂过她的手背，有淡淡的香气。

她莫名觉得很难过，气哽得哭起来。

爹爹很讶异，将她抱在怀里，问怎么了？她伏在爹爹肩头说：&ldo;何氏可怜，她与韩凭是夫妻，为什么不能在一起？&rdo;

爹爹怅然叹息，&ldo;畏天道，畏王权。

有时侯爱qg敌不过权利，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rdo;说着含笑抚她丱发，&ldo;我秾儿有真xgqg，将来必可觅得良配。

要记住爹爹的话，女人不可贪恋权势，纵然良人是霸主，亦要不忘初心。

&rdo;

她还太小，似懂非懂，但是心里有自己的想法，&ldo;要爹爹这样的良人，爹爹对秾儿最好。

&rdo;

爹爹只是笑，俊秀的面容，只因常常蹙眉，眉间有了浅浅的纹路。

但是笑起来极好看，像三月融融的日光。

听了她的话缓缓摇头，&ldo;像爹爹这样的并不好，要找个可以保护妻儿的，倘或能远离名利，那就是大圆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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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在爹爹肩上，过了很久才又追问韩凭与其妻的结局，爹爹说：&ldo;韩凭被王处死，何氏y腐其衣，与王登台的时候纵身跃了下去。

左右揽衣不得，坠台而死。

何氏在衣袋上留有遗书，请求与韩凭合葬，王没有答应，令人埋之，使她与韩凭的坟冢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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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含着泪，五岁的小儿也懂得人世间的辛酸了，&ldo;后来呢？就一直这样咫尺天涯么？&rdo;

爹爹说：&ldo;坟茔不可移，王曰：&lso;若能使冢合，则吾弗阻也。

&rso;于是当夜有两棵梓木生于坟茔两端，十日便长得合抱粗，根jiāo于下，枝错于上。

树顶还栖了一对鸳鸯，日夜jiāo颈悲鸣，其状可哀。

&rdo;

&ldo;鸳鸯是韩凭夫妇变成的么？&rdo;

爹爹说是，&ldo;生不能在一起，死后得以团聚，也是幸事。

&rdo;

秾华虽然懵懂，但是读得懂爹爹的伤痛，&ldo;孃孃在地下，也希望爹爹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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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凄然南望，喃喃应着：&ldo;是啊，一定是这样。

&rdo;

凤山在南方，凤山上有她未死的孃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