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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就值十个铜子?
徐家这蠢货,到底有没有一点脑子啊!
“徐小哥稍安勿躁,王妈妈、唐管事都是讲理的人,”
柳琼儿安慰一脸暴躁的徐怀,又跟王嬷嬷、唐令德解释道,“琼儿赎过身后,还有些私己物要搬出去,特意托王老相公喊徐小哥儿来帮忙——徐小哥做事不分轻重,还请王妈妈、唐管事不要见怪。”
“啥轻啥重,他娘赶紧点才是正经,才他娘十个铜子,还要我伺候你们一宿不成?”
徐怀伸脚勾过一把椅子,挑飞起来将木格子窗户撞开,举起刀就要砍杀过去,但被柳琼儿拽住。
徐怀不耐烦的将柳琼儿朝王嬷嬷推撞过去,叫道:“昨天就受你们的鸟气,奶都不让摸一下!
给大爷爽快点!”
有两名打手守在窗户外,猝不及防,被摔出来的椅子、撞塌的木窗撞得嗷嗷直叫,但他们将兵刃拿在手里,却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齐齐朝唐令德看过去。
唐令德能代表唐家坐镇悦红楼,也是经历过风浪的,惊魂稍定之后也是大感头痛。
他知道没有办法跟徐家这憨货讲道理,再看徐家这憨货也不像要讲道理的样子,不可能让他派人轻易拖走。
不过,真要拨刀相向的话,说不定要损几条人命才能将这浑帐东西制服,但这事真要闹到出人命的地步吗?
唐令德突然发现,真要闹到出人命的地步,不管是徐家这憨货血溅悦红楼,还是悦红楼这边有三五人死在这憨货刀下,事情都不可能就此罢休。
“徐武江他娘怎么还没有到?”
唐令德气急败坏的问院子里的人。
柳琼儿让丫鬟过来说要赎身,唐令德得知徐家这憨货在,就防了一手,已经派人去找徐武江了。
“徐武江不知去了哪里,许是邓郎君派遣出军寨了;找到荻娘说这厮受王老相公所托过来,她管不着!”
院子里有人回道,“要不要再派人去找二爷?”
唐令德心想老二是巡检司副都头,但这杀胚确是王禀派过来的,老二就真能带人过来将这杀胚强拖走?
唐令德脸色阴晴不定的盯住柳琼儿好一会儿,问道:“那张纸确是王老相公赠给你的词作?”
“唐管事对词作也有兴趣?”
柳琼儿故作糊涂的问道。
她这时候才相信徐怀的计谋管用了,而真正叫唐令德或者说叫唐令德身后唐家忌惮的还是王禀。
平民百姓就算死,也是没冤可申的。
悦红楼里这些卖身为奴的女孩子、小厮,每年总有一两人不守规矩,被活活打死、杀鸡骇猴,但就算告官,也就判一个失手杀奴、罚银而已。
所以说,要没有王禀,她今天闹着赎身,唐令德当场查出银子有问题,极有可能不容她申诉,就勒令她今天卖身接客。
甚至将她活活打死,也不过投官认罚二三百两银子的事情。
有了王禀就不一样。
有王禀在背后,徐怀跟她今日大闹悦红楼,才能真正的折腾出浪花来。
王禀看似被贬唐州,身上已无官职,但王禀真要替苦主申冤,唐家得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令县令程伦英、知州陈实铁着头继续偏袒唐家?
又或者说程伦英、陈实会不会借此良机,狠狠的讹唐家一把?
见唐令德忌惮了,柳琼儿心就定了下来,拿起桌上那首词给他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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