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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急着过来讨人了?”
徐怀站在廊下,见殷鹏站院门口扭扭捏捏说了半天,却是想将宋玉儿给讨过去,持弓负于身后,说道,
“你能接住我三箭,我便将宋玉儿许你。”
“……”
殷鹏愣怔片晌,还没有想明白徐怀这算什么条件,就见徐怀反手亮出身后猎弓,“嗖嗖嗖”
三箭便朝他身前射来。
殷鹏反应也是敏捷,眼瞳捕捉到第一支箭的来势,臂膀猛然往侧旁缩闪,避开一箭,但徐怀三箭几乎是同时射出,后两箭早就算计殷鹏闪躲的方位。
殷鹏下一刻便觉左胸及左肩一紧,虽然拗去箭簇的没头箭,也射得仅穿薄衫的他生痛,但更痛的是他的心。
竟然连第二箭都没有避开?自己竟然还想着癞蛤蟆吃天鹅肉的美事?
“……”
殷鹏见站院中诸女都一脸惋惜的样子,宋玉儿更是失望,他沮丧又难过的拍了拍后脑勺,想要找几句话化解眼前的尴尬。
“你快将宋玉儿领走,看着心烦,但她现在只是给你当杂役,负责洗衣、收拾屋子;在你能接住我三箭之前,不许睏她!”
徐怀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对了,叫她顺带将你铺院里的弟兄,衣物一并洗了,屋子也一并收拾了,不许用其他杂役!”
当世底级武吏都习惯差遣兵卒当杂役。
一个节级下面,仅有十五、二十名普通兵卒,节级占用两人充当杂役、两名十将又占一人,在巡检司都成惯例了。
而这四五人仗着与十将、节级亲近,平时荒于操练不说,在其他兵卒前面还自视甚高,使得最最基层的武卒编制都变得人心复杂。
乡营大的方面,有王禀、邓珪、卢雄帮着掌控,徐怀不需要操什么心,他有时间更多放在武道的磨砺上,但杂役这一项,他还是要插手改一改。
“谢徐爷!”
殷鹏回过神来,喜滋滋就要走过来牵住宋玉儿的小手,徐怀抬手又是一箭射去,喝斥道,“不能接我三箭,手也不许牵!
乡营也要有乡营的规矩!”
“知道知道!”
当朝禁厢军基本上都是终身制,必然要许家小随军,诸多事宜殷鹏都听徐武良唠嗑时说过。
“你们哪个,不想给我当箭靶子,想跑去姓仲的那个小白脸那里当杂役?”
徐怀看向剩下三女问道,“但你们要晓得,这种小白脸看着顺眼,但心眼特别贼,馋着你们身子能流口水,睏觉前好话能说得跟掺蜜似的,心里却未必瞧得起你们——你们谁过去,别倒贴上去给睏了,最后连个名份捞不到,又哭哭啼啼闹得要抹脖子上吊,爷可没那个闲工夫去管这破事!
又不是爷睏了你们!”
“……仲,仲爷那里需要有人收拾,奴,奴家……”
有个女的颤巍巍的站出来说道。
“好,去吧!
但铺院里的杂务,你们都要听郑爷的吩咐,谁她娘敢自以为抱上大腿,敢给郑爷脸色,仔细我扒了你们的皮!
你们顺带将这话捎给田燕燕。”
徐怀挥了挥手,让宋玉儿二女去两边的铺院帮着收拾杂务,让殷鹏去军寨领兵甲时捎一批长棍、没头箭过来。
乡营设监营、都将以及节级三人、十将六人,整队编训军阵等繁琐事务皆晋龙泉、唐盘去做。
虽说午后再无贼军逼近过来,但谁都清楚,贼军一日不去,笼罩在淮源上空的阴云则一日不散,还会越发浓重。
六小队人马编组好,巡检司也挤出二十副皮甲出来,都选力壮而敢勇者披之。
到晡时诸多事都准备齐当,后铺院的演练校场太小,不足以叫六十多人操练阵列,四座铺院之间的石街以及巷道都用拒马以及填装土石的马车封锁起来,作为乡营驻地的一部分,也恰能用来演练结阵进退冲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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