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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茶壶道:“姑娘就别责骂老奴了,这城里的人都知道咱们得罪了知府大人,没几个郎中敢上门了。”
烟翠回头一脸愁容看着白冉,白冉捏了捏烟翠的脸颊,笑道:“我既然都来了,却还找什么郎中。”
进了烟云的卧房,烟云正在秀榻之上趴着,上身穿着一袭薄纱,下身不着寸缕,只在腰下盖着一块白布,暗红血迹渗在外面,可见伤的不轻。
听到烟翠回来了,烟云破口骂道:“遭瘟的死丫头,烂尻子的贱蹄子,死到哪去了?现在才回!”
烟翠赶紧上前道:“姐姐,我把白先生带回来了。”
烟云转过脸,见白冉拱手施礼道:“校尉大人,又见面了,我们还真是有缘,上次见面大人便是趴着,这次见面大人还是趴着,难不成鸾香院的姑娘们都喜欢趴着迎客?”
这话说的刺耳,烟云把脸转到一旁,攥着拳头,忍恨无语,烟翠上前掐了一下白冉,低声道:“都什么时候了,却还说风凉话。”
白冉转脸对李伏道:“李兄,劳烦你先给烟云姑娘治伤。”
李伏刚要上前,却听烟云喝道:“你是什么人?你敢动老娘试试!
就算我命贱,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碰得!”
李伏闻言赶紧退了回来,低声对白冉道:“伤在皮肉,湿毒入侵,须敷些疮药慢慢调理。”
说话间,李伏塞给白冉一个一枚瓷瓶,白冉看着瓷瓶对李伏道:“不曾望闻问切,就敢随手下药,你这胆子却也不小。”
李伏道:“虽说伤势不轻,好歹没伤到筋骨和脏腑,李某手下还是有些把握的。”
白冉点点头,提高了一个声调道:“校尉大人伤在了羞处,还请李兄暂且回避。”
李伏道:“小生这便告退。”
李伏转身走出了房门,烟翠在旁道:“姐姐,之前那郎中开了汤药,却还喝么?”
“那是个什么郎中,他开的是什么药?却还怕喝不死我么?”
烟云怒道,“你个贱蹄子安的什么心?”
“姐姐……”
“你给我滚!”
烟云怒道,“滚的远远的,别等我拿鞭子抽你!”
烟翠一脸委屈走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了白冉和烟云。
“你还在这甚?”
烟云破口大骂,“我是那命贱风尘女子,请不起你这尊神!
你走吧,我也不用你治伤,我也用不起你那膏药,莫要碰我身子,莫再骗我钱财!”
白冉没声,上前揭开了那腰下的白布,此番的光景却比之前大不相同,粉嫩水滑的两瓣肉却是看不见了,从腰际到膝弯,全被打得稀烂,有几处地方,肉向外翻着,连浓带血混在一处,看着特别瘆人。
白冉取来一盆清水,小心替烟云洗去伤口上的血污,又拿着匕首,挑下了几块死肌烂肉,每碰一下,烟云便吸一口凉气,饶是这般刚强的女子,眼泪却也落了下来。
“我就是命贱,拼上了这身子当地种,攒下了这份家业,好日子没过几天,却又得了这么场怪病,”
烟云抽泣道,“好容易把这病治好了,无端端却又招来这么场祸事,让人打了个半死,生意却也没了,再过两天就要押去大牢,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就算不开刀问斩,却也没个活路,我倒是做错了什么?认识了你个天杀的狗贼!
让你治病也不曾少了你钱财,你为何把我害的这么惨?你说话呀?狗贼!
畜生!
没娘养的贱种!
我骂你怎地?你说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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