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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脚步很轻,似乎是想要悄悄朝这边靠过来,男人一动不动,仿佛丝毫没有察觉一样,只有藏在衣袖下面的手臂渐渐紧绷起来的肌肉线条昭示着他此时此刻内心之中的警惕。
轻轻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男人不动声色地借助着听力来感知着对方与自己的距离。
忽然,一阵淡淡的馨香浮动,那香气很淡,却又无比熟悉。
男人的脸上一闪而过了几分错愕,原本的紧绷缓缓松弛下来,姿势依旧没有变,目光专注地落在手中的书册上,好像对身后一切完全没有丝毫的察觉一般。
脚步声越来越近,悄然停在了男人身后,一双手动作又轻又缓地从男人的身后伸了过去。
就在手指尖快要碰到男人的脖颈时,男人忽然动了。
他忽然扔掉书册,一手攥住那只纤细的手腕,向前一拉,身后的人顿时便失衡地向前扑倒过来,他的另一只手向后一抓,正抓住那人的后衣领,向前一拉一拽,将人从身后翻到身前,原本攥住手腕的那一只手顺势朝那人腰间一揽,将人拖住,长臂一收,本要摔在地上的人便稳稳当当地被揽在怀中。
慕流云本来以为自己动作已经轻柔得像一只猫儿一样,抱着一颗恶作剧的心想要吓唬人,结果自己才刚刚一伸手的功夫,就忽然一阵天旋地转,都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就被人给紧紧搂住,定了定神,一抬眼,正看到袁牧噙着笑正低头看着自己呢。
好些天没看到这张熟悉的面容,慕流云一瞬间觉得自己悬了这么多天的心,忽然之间就安稳了下来,有一种莫名的踏实,虽然一切都还在关键时刻,但是似乎只要和袁牧呆在一处,她就会觉得分外安心,顿时便生出了许多的底气。
不过她很快便意识到两个人现在的这种姿态——自己半躺在那张卧榻边上,袁牧侧卧在一旁,一手还紧紧扣在自己腰间。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尺远,这般四目相对,袁牧的鼻息扑面而来,从慕流云的面上拂过,就好像是什么灼人的热气一样,让慕流云的脸颊瞬时便布满了红霞。
袁牧看着自己面前这张日思夜想的脸,还有那水汪汪的眼波,红艳艳的脸颊,不禁心头一颤,但他的理智还在,知道眼下并不是可以让自己意乱情迷的时候,不论是时间还是地点都不对,于是他迅速冷静下来,缓缓将慕流云扶起来,让她在卧榻上坐好。
“你好大的胆子!”
袁牧盯着慕流云,佯怒道,“让你老老实实呆在郡王府,你倒厉害,竟然换了内侍的衣裳混进宫来!
你这般自说自话,是当我这个上官是吃素的么?”
慕流云撇撇嘴,瞥他一眼:“提刑大人您可的确不是吃素的!
我只不过是换了内侍的衣裳混进宫来,您这个本来应该蹲在大牢里头啃窝头的,现在居然敢躺在圣上的寝殿里!
我这部也就顶多算是有样学样儿呗!
您的李代桃僵珠玉在前,我就照猫画虎,扮个俊俏小内侍,混进宫来瞧瞧!
您做完了初一,我再给您凑合十五呗!
再者说了,提刑大人您难不成当初就是喜欢我老老实实、循规蹈矩,从来不做任何出格的事儿,所以才要想方设法、软硬兼施地将我带在身边的?”
袁牧被她的话逗笑了,轻轻叹了一口气,伸手用指背轻轻刮了刮慕流云的鼻梁:“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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