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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想法里,安伯尘能走出离公子的布局,只不过是误打误撞的侥幸,论及本领,他也只会两手枪法。
眼下离公子重新落子布局,大网撒下,这条漏网之鱼再难逃脱。
刚想回转,就在这时,余光落到桌脚边那只金盅,璃珠脸色陡变。
宫廷匠师精心打造的酒盅裂开一个缺口,虽只有指甲盖大小,可落入璃珠眼里,却让她心头震惊,久久未能平复。
“昨夜就我和他......这怎么可能......”
即便地品修炼者,也无法用青火融化金器,而那缺口分明是巨力瞬发所致,硬生生割开一条口子。
“只有可能是他,安伯尘......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喃喃自语着,璃珠神色莫名,俯身拾起酒盅,打量片刻,将其藏入袖中。
若没这破损的酒盅,璃珠不会在安伯尘身上多花半点心思,任由那个小仆僮重陷琉京之局,可现如今,即便素来果决的璃珠公主也不禁踟躇了起来。
七十里琉京,好戏上演,紧锣密鼓,形形色色的角色粉墨登场,立于两方,却都怀揣各自的打算。
左相有左相的打算,离公子有离公子的打算,游走两人之间如鱼得水的璃珠公主,何尝没有她自己的打算?否则,就算离公子有通天绝地之才,也无法强迫智慧超群的琉国第一公主入局。
和其他人不同,璃珠是心甘情愿的身陷局中,至于那张素白面纱之后,倾国冰颜之下究竟隐藏着什么,恐怕连离公子和左相都不知。
“变数一经成为变数,那便永远是变数。
看来,所有人都低估你了,同样的错误在别人身上犯过,本宫自然不会再犯。”
璃珠看向望君湖,轻声自语道。
面纱落下,白裘加身,璃珠掀开门帘,缓步走出。
下了十来日的秋雨终于止住,雨过天晴,晨光倾洒,铺上女子眸眼。
许久未见太阳,乍一暴露在阳光下,璃珠蹙了蹙眉,略显不耐烦。
.......
“九辰君里面没有仙人秘籍,却关乎仙人的秘密......对她来说也不知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安伯尘自言自语着,疾步行于空旷长街,满脑子都是璃珠、左相和离公子三人。
琉京就仿佛一个大戏馆,馆里有两座戏台,一个是王宫,一个是墨云楼。
这两座戏台的主角分别是左相和离公子,就连身为一国之君李鈺也被抢了风头,退避一旁。
左相是蛇妖,离公子疑是长门中人,既然撕破脸皮,两人间的这一战势在必行。
至于其他人,身处离公子一方的霍国公已被左相铲除,除了国公余党外,离公子所能用的只剩璃珠,而从璃珠的梦境看来,她对离公子和左相都心怀不满,非是离公子轻易能够使用。
长门......是了,还有一个羽林军统领胡不非。
想到那个虽然势利可也算耿直的长门中人,安伯尘心生疑惑。
“胡不非由霍国公引荐为官,霍国公和离公子交好,三人又同为长门中人,按理说,胡不非应当属于离公子一方。
既然属于离公子一方,那日为何还要招揽我?而且,他似乎并不知道离公子的布局......奇怪。”
安伯尘百思不得其解,越想越觉得离公子高深莫测。
布局一道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若不淫浸个十几年几十年,又怎能深谙其道,更别说这一局是离公子所布。
安伯尘学习谋略不过十来天,而且还是自学,纸上得来终觉浅,眼下的他即便绞尽脑汁,也无法看破离公子亦或左相的布局。
不知不觉间,朱雀街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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