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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四个字,清秀的字体间透着冷漠和疏离,丝毫不像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她。
秋风席卷,安伯尘的心一下子跌倒谷底,彻骨的寒意将他淹没,任凭晨光再绚烂也无法融化。
终究还是走了。
嘴边泛起浓浓的苦涩,安伯尘心中道。
“前天傍晚我和萧侯还在墨云楼等着你们,忽然飞进来一只纸鹤,就是你手里拿着的这张纸。
伯尘,她都走了,你就别再想了。
我看那红拂也就比我圆井村里的姑娘稍微好看那么点儿罢了,还比不上旧唐古道上张掌柜家的女儿,等你从白狐书院出来后,铁定能当个大官,到那时候还怕找不到好娘子......”
李小官担忧地看着安伯尘,啰里吧嗦的唠叨着,安伯尘又怎么听得进去。
看向不远处的七层墨云,安伯尘神色莫名,琉京一月的纷纷扰扰流转心头,如此的近,却又那么遥远。
她是前往别处,还是回返吴中司马门......不管是哪样,总之是彻彻底底的走了。
安伯尘虽知这一天终会来临,可怎么也没想到,竟来得这么快,一觉醒来,便再也找不着她了。
手腕处一片温润,耳边依稀回响起那晚龙泉底下说的话。
她信誓旦旦的说,会留下来,和自己一起找到龙女,斩妖除魔.......
摇了摇头,安伯尘苦笑着将字条收入袖中,猛地一拉缰绳道:“小官走吧。”
李小官一愣,难以置信的看向安伯尘,酝酿了许久的宽慰话就在嘴边,眼下却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伯尘,你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
安伯尘淡淡一笑,双腿夹*紧马腹,向龙泉坊而去。
李小官目瞪口呆地看着安伯尘的背影,无奈地耸了耸肩,嘟哝了两句,骑着骡子紧随其后。
安伯尘嘴上说没事,可心里或多或少有些难受。
少年不知愁,不懂情,即便难受也是懵懵懂懂,不知到底难受在哪。
怨她不守承诺?怨她不辞而别?还是怨她连真面目都没给自己看?
或许都有一点。
只不过,安伯尘很早便知道司马槿不会长留,心底深处也已想象过这一天,即便她真走了,自己也无法离开琉京,该过的日子还得继续过下去。
“驾!”
少年重重拍向马臀,秋风卷起长发,向后飘去,好似将这一个月来的往事也一同丢入风中。
从此以后,独拥墨云,蛰伏于琉京七十里杀局中,游走二蛇之间。
修大道,寻龙女,斩蛇妖......这一切的一切再无人相商,都需靠自己一个人去做。
拼命驱赶着矮骡子,李小官张大嘴巴看去,恍惚间,似又看到一个月前那个意气风发无比神气的安娃子。
直到进入龙泉坊,临近白狐书院,安伯尘这才收敛形色,垂下头,将眸里逼人的火光隐没于额发后。
正在马厩里忙活的小厮一眼便看到安伯尘,先是一愣,随即面露喜色,殷勤的跑过去,扶着安伯尘下马。
未等安伯尘开口,那小厮便抢先道:“安公子逃课三日,严老夫子发了三天火,据说还上报给君上。”
看了眼怯生生的小厮,安伯尘沉吟着道:“多谢小哥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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