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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你去吧,我反正是不管。”
娴月懒洋洋道:“我看蔡婳这点倒清醒。
她之前也没觉得卢鸿真有希望,不过是拿来刺激一下赵擎,这就很聪明,希望她能聪明到底吧。
赵家水深,赵擎对她喜欢得又不够,这样的处境最消磨人了,磨着磨着,就忘了自己年轻时是什么样的人了。”
“我也知道,但她既然选择这个,自有她的原因。
其实我倒觉得不嫁最好……”
凌霜道。
“刚夸你头头是道,你又开始说疯话了。
你当人人有你这样的狗运气,掉个秦翊给你捡?蔡婳不嫁,跟她姑姑过一辈子?那是人过的日子?就算搬出来住,靠什么生活?她会贩马?她能抛头露面赚钱?还是给人绣花卖字?你也别把地位钱财看得太轻了。
赵擎虽不够喜欢她,但也是泼天富贵。”
娴月又教凌霜:“其实卿云的处境也是一样的,卿云从小就是当做最完美的主母培养的,你看之前筹谋晒书宴,我们两个绑起来都不如她周全呢。
卿云不嫁人,你要她干什么去?跟你去贩马?还是做一辈子商人?”
“有爱意,能拿捏,嫁人自然是托付终身。
没爱意,爱意不够,嫁人又何尝不是一份她们能选择的最好的工作了。
我们女孩子,从小就被作为当家主母而培养着,谁能像你一样,说声不嫁了,就去贩马。
这是我们最擅长,甚至可能是唯一会的事。
就算从谋生、从体面地活下去考虑,这也是最好的选择了。”
娴月说完,凌霜脸上也终于露出了震动的神色。
“我知道了,其实还是风筝的那个道理,从小教到大,已经是风筝了,再去从头学做鸟,已经太迟了。”
凌霜自省道:“我当时从芍药宴跑出来,就跟秦翊说,说我能辩赢卿云了,说人生不是一成不变的,说我们都是出身最好,最有底气的女子了,如果连我们都不去改变自己的命运,去做尝试,天下女子都没有出路了。
但那时候我是笼统地说我们,当我面对的风筝是蔡婳,是卿云,是我在乎的活生生的人的时候,要求她们用一生去试一条我也不清楚结果的新路,这太残忍了。”
“是了,你现在知道你和卿云的区别了。
她看见的是一个个人,你看见的是‘女子’。”
娴月见凌霜自省,又道:“不过有时候,非得有你这样的目光,才能成大事。
女子之所以被挟裹,就是太在乎身边的人了,父母,儿女,家族荣耀,从来没有跳出去看看全局的机会。
而且我还有个说法呢……”
“什么说法?”
凌霜道。
“我始终觉得,每个人只会得到觉得自己配得的东西,蔡婳才学智慧,相貌品性,加起来不比我们差,但她觉得自己只值得这样的赵擎,最后就只能说到这个价而已。
赵擎虽富贵,她蔡婳也是天下独一份的,如果她有我磨贺大人的劲头,或者拿出你那份天不怕地不怕的烈性来,不说把赵擎驯服了,至少还能往下压几次价呢。”
“她学道的,自然不同些,我们想的是一蹴而就,她也许准备先成婚,再水滴石穿呢。
况且赵擎是官场手段,我们是商场手段,蔡婳一定也夜夜思考过,她选在这时候成交,自有她的道理。”
凌霜道。
“行吧,我也懒得管你们的事了,我还得琢磨卿云呢。
对了,你那三分股给我拿回来,我给蔡婳添妆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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