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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信芳掀开车帘,只见车外天空阴沉,远处有一处黑乎乎的建筑,细密的雨水落在护院的蓑衣上,将他的脸庞打的透湿。
夏日雨多,且净是疾风骤雨,幸而这官道是才修整不久的,不然若是马车陷在泥泞中,只怕所有人都要下来推车。
得到应允之后,马车又行驶了大约一刻钟,才到达那处破庙。
庙里已经坐了一男一女,那女人见有人进来,先是一脸戒备,打量了一番后,便放松了神色。
两人身前的地上生着一堆火,火上煮着一锅粥,此时正在滋滋作响。
两人之间,靠得不是很近,一人面朝大门,一人面朝叶信芳他们这边。
面容都很普通,属于那种人群中看到,都不会看第二眼的,一身衣衫也很朴素,就是小老百姓的样子,包裹放在身后,明明看上去是一对普通的小夫妻,但叶信芳偏偏感到了一丝不安。
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叶信芳摸着空空如也的肚子,而奇怪的是,那对男女,他们吃饭的时候,是轮流吃的,非常小心谨慎的样子。
叶信芳多看了两眼二人中间的包裹,换来了那男人看似平淡的一眼。
这一眼,竟让叶信芳产生了一种心悸的感觉。
&ldo;少爷,这里离云璋府大概还有一天的路程,雨一时半会也停不下来了,今晚在这将就一晚可好?&rdo;刘护院小心翼翼的问道。
西宁府所在的省份是琉省,琉省首府是云璋府。
书童墨染熟练的生起火来,拿着锅子煮所有人的晚饭。
天渐渐的黑了,大雨滂沱,却丝毫没有停歇的意图的,到了夜间,竟然开始雷鸣闪电。
叶信芳将铺盖与刘俊彦的摆在一起,刚刚铺好,就见一个矮小的身影抱着一大堆东西往他身边凑。
昏暗的烛光下,小孩子脸上写满了坚持,刘俊彦无奈,默默的将铺盖移过去,中间空出一个位置。
&ldo;害怕了?&rdo;叶信芳柔声问道,想到对方的年纪,不满九岁就要远行赶考,倒有些心疼了。
宋修之缓缓的点了点头。
&ldo;在这睡吧,我在你旁边,不要怕。
&rdo;叶信芳抬手想摸摸他的小脑袋,却被宋修之一歪头躲了过去。
宋修之小心翼翼的铺好被褥,刚刚躺下不久,庙外就传来一道惊雷声,闪电划过天空,亮如白昼,将头顶残破的佛像照得一清二楚,显得格外的诡异,吓得他一个哆嗦,从薄被里伸出一只小手,伸进叶信芳的被褥中,颤抖着抓住叶信芳的衣袖。
&ldo;叶、哥、哥。
&rdo;
破庙的大门早就没了,大风刮得破败的窗户哗哗作响,烛火忽明忽暗,最终彻底的暗下去。
空中又是一道闪电划过,映照着宋修之惨白的脸庞。
叶信芳叹了一口气,隔着被子将他揽在怀中,轻轻的拍打两下,&ldo;早点睡吧,我在呢。
&rdo;
宋修之提着的心渐渐的放了下来,闭上眼睛,心中默念着不要小解、不要小解。
然后,他就成功的产生了尿意。
&ldo;我想如厕……&rdo;小孩的声音压得很低,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叶信芳刚刚产生睡意,无奈的呼出一口气,坐起身来,道:&ldo;我陪你去。
&rdo;
小孩慢慢的起身,屋外依旧是风雨交加,时不时的一道闪电划过,小孩满脸都写着不安,一边嘘嘘一边不停的回头看叶信芳,生怕他不在。
叶信芳也跟着方便了一次。
两人刚刚找到自己的铺盖,只见天边又是一道闪电,叶信芳两眼睁大,一个人影站在破庙大门口,手中提着一柄长刀。
光亮转瞬即逝,破庙内又陷入黑暗中。
&ldo;啊‐‐!&rdo;
宋修之一声尖叫,扑进叶信芳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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