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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正斩鬼录（第2页）

疼。

已经接近无法思考的大脑里残余这一想法。

不属于自身的细胞让身体由内至外一寸寸龟裂崩坏，却又因其强大自愈能力恢复为无损模样。

剧烈疼痛感逼人昏睡过去，下一瞬更为难忍的痛苦又将人唤醒。

他睁开眼，只能看到一片朦胧血色。

疼痛在缓慢减弱，随之而来的是能将人淹没的饥饿感。

‘好香……’

相比人类时更为灵敏的嗅觉清晰闻到了就在不远处的味道。

以往所尝饭菜在记忆中索然无味，与现下闻到的根本不能相比。

指甲促生出尖锐弧度，额头左侧鬼角冒出。

大脑神经清晰传达出的只有‘饥饿’这一词。

他的理智被压制在深处，如同局外人一样旁观眼前景象，却无能为力阻止。

‘食物——’

‘食物是什么？’

宛如当头一声钟响，将要奔向气味来源的身体陡然停顿。

就在这一秒之中，被压下的理智与属于人的思维能力终于逃离牢笼。

那是人。

这一念头出乎意料的强烈，他艰难吞咽口水，某种强烈念头挥之不去。

大脑神经紧绷，只要松懈，就会变成被本能驱使的恶鬼。

‘这可真是……’0829终于从满脑子的饥饿中找回了自己对身体的掌控权，尖锐指甲掐入手臂，他试图以痛意遏制那些念头。

“这种状态……真是差劲啊。”

声带拉扯发出嘶哑嗓音，依稀可窥出人类时不弱样貌的脸尽是蔓延鬼纹，牙齿张合间不慎咬破唇肉，血腥味在嘴中弥漫开来。

0829此刻深刻意识到什么叫‘克制’，最初以为不过就是一点负面影响的他现在像自扇巴掌，脸颊隐隐泛起虚无痛意。

若不是他还有一层系统保护，只怕现在已经冲进不远处村子里。

失去理智时撞碎的木门还倒在地上，0829撑起身，手臂伤痕在慢慢愈合。

他向外看了眼天色，已经快到太阳升起时刻，而屋内躲避阳光地方只有角落一个小柜子。

0829“……”

他对自己的任务待遇感到些许心酸。

想归想，任务还要继续做。

0829慢吞吞凑过去拉开柜门，狭小空间需要他蜷缩才能勉强进去。

他努力将自己团成一团，还得小心鬼角给这本就不坚硬的柜子戳出一个圆洞。

随后他伸出手指轻轻勾住里侧一点凹陷，将柜门从内部咔哒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