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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一匹马驾着车,小青蛇趴在马儿的头顶,与同样趴着的大眼仔嘀嘀咕咕的说着旁人听不懂的话。
没过多久,车窗推开,少年的脑袋伸了出来,发出了干呕声。
楚禾赶紧拍拍他的背,心疼的说:“我就说你不舒服不用出来,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阿九缩回脑袋,病恹恹的蜷缩着身体,头枕在楚禾的腿上,苍白如玉的面容,如今尽显脆弱。
他闷声说:“我不要回去,我要和阿禾一起去喝喜酒。”
楚禾用帕子擦擦他额上的虚汗,拿出一颗酸梅喂进了他的嘴里,颇为无奈的说道:“炫耀这回事,就有这么重要吗?”
阿九盯着楚禾隆起来的小腹,一双骨感细腻的大手轻轻的覆上去,认真的说道:“很重要。”
原来,楚禾之前无法去枭城喝赵荣月儿子的满月酒,是因为她刚怀孕,不宜舟车劳顿,只能送去贺礼以表心意。
现在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四个多月了,胎象很稳,用阿九的话来说,那就是哪怕他再带着楚禾去跳个崖,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一定没有问题。
在生命力顽强这一点上,这个孩子妥妥的是遗传了他的特性。
阿九又凑得近了一些,红眸里闪闪烁烁,轻轻说道:“小宝,等你出来,我就带你去抓虫子玩。”
“你要记得,你爹我可是世上最厉害的人,也是你娘最喜欢的人。”
“你的地位得排在我的后面,知道了吗?”
一个还没有完全成型的的胎儿,能够回复他也是有鬼了。
楚禾面无表情,看着他又亲亲自己的肚子,很是无语。
阿九再欢喜的抬起眼眸,“阿禾,等小宝两岁了,可以独立生活了,我们就放他出去自己闯荡吧!”
楚禾:“……你稍微给我有点常识啊!”
她一巴掌糊在了少年头顶,只觉得他就算快要当爹了,也还是那么的不靠谱。
阿九摸了摸被拍到的脑袋,微微抿唇,“我两岁的时候就独立生活了,为何小宝不行?”
楚禾神色微顿。
阿九口中的那所谓的独立生活,不过是被扔进蛊虫堆里,他靠着与生俱来的想要活命的本能与野性,与它们互相厮杀,互相吞噬而已。
也许是为了保命,也许是为了填饱肚子,他吃的虫子越来越多,最后也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怪物。
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他慢慢的长大,也就更加不需要再依附谁而活了。
楚禾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只能故作如常的说道:“我们中原人和你们苗疆人养孩子的方式不一样,孩子没有成年之前,是不会离开父母的。”
阿九放在楚禾肚子上的手,忽然微微的攥紧,他把脸埋在她的腰腹之间,不吭一声。
楚禾轻轻的推推他,“阿九,你怎么了?”
他闷声道:“凭什么,他可以和我不一样?”
他在嫉妒自己的孩子,有着他不曾拥有的境遇。
“是呀,凭什么呢?”
楚禾附和着说道,忽而恍然大悟的一拍手,“一定是因为我们的小宝,有阿九这么好的父亲吧!”
阿九悄悄露出一只眼,“因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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