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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荡魔院和你素未蒙面,荡魔院斩妖除魔也从不宣扬执行者的名声。
你怎么知道我们名字的?你会推算之术吗?”
那个叫罗克敌的冷面青年忽然问。
——哈哈,你以为我会告诉你们:地藏狮子把你们相互间的称呼远远都偷听到,然后转告我?
我神秘一笑,
“坏人做尽不留名,好事在家传万里。”
“我们荡魔院声名遍于五洲三界,昆仑宗的小弟子知道师尊手下有我们凤凰十二律,没什么好奇怪的。”
钟大俊摆手。
——我想起来石子明说过,吕诺他们的师尊叫凤凰剑林道鸣,是剑宗荡魔院的首座,传说在元婴里也是一个狠角色。
一支六牙白象队悠悠向我们踱来。
钟大俊请我登象,
“我们去夜郎城主邸,事情路上说。”
其他人随着钟大俊和我也纷纷登象,象队鱼贯入城。
夜郎城的风貌一派*气息,市坊忙碌,人流如织,男子缠头短装,女子花裳重饰。
我还看到一些相貌奇怪、奇装异服的人物在闹市里出没——有一些盛装娇美女子头顶蛇筐,手提虫篓,篓子里有让人心烦的蠕动声;另有一些人通体都裹在黑色头蓬,口中哼着不知所云的疯歌——仔细观察,那些人斗篷下的面容都如梨花带雨一般,她们羊脂玉般颈上系着红线,线上或者串着宝囊,或者串着铜钱,再往颈下视,似乎斗篷内的胴-体再无片缕;还有一些混迹在闹市里的怪人,他们或者头上生角,或者手臂长了蜥蜴鳞片,显然是化形不久的妖。
我知道夜郎城不能和中土人邑相比,规矩的妖物能在光天化日下露出本色——可剑宗平日的口号是“除妖务尽,剪魔务绝”
,就是孕妇胎里的半妖孽种也不留一个,比我们昆仑激进十倍,但在夜郎城似乎因为什么事情而不得不克制。
荡魔院五人只是脸面紧绷,并没有对那些疑似妖人拔剑或盘查。
钟大俊皱紧眉头,在开道象上长啸一声。
他的声音好像大风雷交加,也像大军开战的战鼓猛锤。
我反复默念《上清典》定心,颜若琳脸色一变,地藏狮子捂起耳朵。
唯南宫磐石不动。
闹市里的疑似妖人们纷纷潜踪,那些安分做生意的人东摇西晃,也让出一条大道来。
“哈,妖氛大清,顿觉天地寥廓,神明目秀。”
钟大俊自得地抚须,转对我们说,
“夜郎城本来不受我们剑宗管,是龙虎宗支脉的一个元婴者开辟。
他和瘴林的三大妖人势力夹杂不清,弄得妖孽和正道共处,真金和瓦砾混淆。
原师弟,你看,黑斗篷的女人都是赤身教徒,她们里面什么都不穿,专事诱引正道弟子,吸尽真元,你说该不该杀!
盛装女子是五毒教徒,篓筐里是蛊虫,以活人为血食,你说该不该杀!
那些毛羽鳞甲未脱的家伙更是七年山的兽妖,你说该不该杀!”
——大叔也无须胁迫我来表达。
三大势力是坏蛋,我听得耳朵老茧都出来了。
“很好,很好。
哈哈。”
我道。
他又给我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小原师弟,看来你是昆仑难得明是非的弟子!
贵宗、龙虎虽然也是正道,可惜在小处含糊不清。
那些屈服于我们的妖族,他们不杀尽,反而要收成归化妖,期待那些妖洗心革面,忘了五百年前的旧事吗?哼。
以我剑宗的观点,就是自小养熟的灵兽,也不应该教它们化形法诀,要终生种着生死连心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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