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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过后,段老爷子想让贺郁川留下一晚,说什么家里人都在出差,干脆就在这儿玩一天好了。
这话一说,骆夏倒是第一个出声反对。
她一边往门外推着贺郁川,一边扭头朝里皮笑肉不笑的跟段老爷子解释。
两人之间再熟也还没到可以留宿的地步,跟何况还没有正式见家长,这样做不合适,等以后有的是时间过来玩。
好说歹说,算是把贺郁川搞走。
骆夏袖子卷到手肘,手臂轻蹭着额头上的汗,长吁一口气望着段林的房间,眉头渐渐紧锁。
对段林的感情,起初骆夏是模糊的,随着时间漫长而又飞快的流动时,她渐渐体会到自己对于哥哥别样的感情。
两年的时间里,她回忆起两人之间的点点滴滴,一幅幅画卷在脑海里展开。
点点滴滴都透露着对段林的在乎,她以为那只是对哥哥的依恋。
可不知哪日,晴日惊雷乍响。
回首往事,她惊觉她自少时早已就爱上了哥哥。
起初她觉得这并不正常,没有谁会爱上自己血浓于水的亲哥哥,这不符合社会发展和伦理道德,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疯子。
可不多时,她便接受。
正如少时所想,爱上哥哥没什么大不了,跟自己的亲哥哥才不会出一点错。
这次回国,除却爷爷外,骆夏是想看段林对她是何种情感。
少时的某种举动已经超出哥哥对妹妹的爱护,比如和她上床,帮她解决性瘾。
她笃定,段林也跟她一样是个小疯子,爱上了自己的亲妹妹。
可一连几日的试探,段林不明朗的态度以及一些看似不经意间之间的动作,都让她觉得是自己多想。
哥哥或许还是个正常人,疯了的只有她自己。
一连几天,骆夏一直同贺郁川在一起,见朋友,续前缘,去聚会,甚至将两年前缺席的那场篝火晚会也补齐。
两年前是因为哥哥不去,而两年后骆夏也是因为相同的人选择相反的路径。
前者因为爱,而后者因为什么,骆夏不清楚不明白。
遥远而空旷的黑幕下不断升腾起簇簇火树银花,白烟随着烟花扩散,像雾,却依旧遮拦不住这夜幕。
烟花炸开的“噼啪”
声响敲击着她耳朵,骆夏仰头望着绚烂夜空,轻轻笑。
因为什么早已经不重要,从最开始便只是一场绚丽,混乱而又短暂的美梦。
篝火晚会结束时已是凌晨三点,骆夏同贺郁川肩并肩往外走着。
人影憧憧,摩肩接踵。
骆夏抬头望着早已在时光流河里抽长的少年,她戳戳他坚硬的臂膀,挨近说:“贺郁川,你怎么长那么高啦?”
人太多,骆夏被旁人撞得踉跄,贺郁川一把将人带到身前,低头瞧了一眼骆夏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勾唇笑笑:“这会儿开心了?”
骆夏怔住,一时之间没能将眼底那讶然藏回去,她没想到自己内敛的情绪竟会被人一眼看穿。
见人这样,贺郁川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笑笑又把人往身边扯了扯:“一开始你来找我我就觉得你不开心,那点心里有事的情绪全写在脸上,藏都藏不住。”
骆夏听完他话心里苦笑几声,外人都看得出的情绪,怎么段林就看不懂呢?
两人并未打算在外留宿,骆夏便让贺郁川送她回家。
汽车一路驰骋,骆夏歪在副驾时不时点开手机查看消息,可直到车子拐过最后一条弯道时,置顶那人依旧是静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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