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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萱邀功似的往前一递,笑道:“我剥好了送给祖父的”
洪大管事一怔,他早知道松哥儿那小子在外面献殷勤,只是没想到五姑娘会有这样的举动。
刚刚的话放在六姑娘乐熙小姐身上,洪大管事一点都不觉得意外,但从传闻中口齿木讷,并不善于言表的五姑娘这儿说出来……洪大管事不觉有些怀疑。
他绽出一抹和蔼的笑意:“国公爷最爱吃这种甜软的东西,知道是五姑娘亲自剥的,一定会很高兴。”
凝萱心中长吁一口气,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的,她已经见过了魏家老太君,面善心恶的一个老太太;那廉国公呢?又会是怎样一个人?
凝萱不敢有期待,人情冷暖,一个从根子上就已经开始发凉的府邸会有什么热心肠的掌权人,凝萱只期待,祖父魏国公不会比她的生父更加无德无行
祖父(下)
凝萱跟在洪大管事身后,端着个小盆,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老国公的这间书斋。
屋内前后两门,一门连着外间东西回廊,一门连着前面宽大的露台。
书斋往东头安着一张红木藤面罗汉榻,后壁悬着大理石挂屏;正中一张紫檀木雕花八仙桌,左右太师椅,桌上置棋盘,凝萱冷眼看着,还是一部残局,白子略多,显然占据上风。
向西那端靠墙的红木琴桌上搁古琴一架;两侧墙上悬了一副对联,左联“好书悟后三更月“,下联却是“良友来时四座春”
。
字体磅礴大气,显然主人极端的自负,又略有洒脱飘逸的性情。
北墙嵌四个玲珑翻板花窗,雕刻的是蝙蝠、寿桃、莲花、石榴,并不是传统的文客四友样式。
上面并无阮烟罗的幔子围住,透过镂空依稀可见外面的挺立石笋,青藤蔓绕……
洪大管事一指南墙凹进去的一道拱门:“国公爷正等着呢,姑娘进去吧”
凝萱圆溜溜的大眼睛似胆怯的往里瞄了瞄,洪大管事笑道:“国公爷为人和蔼,知道五姑娘送了丹荔来,肯定更加的喜欢。”
凝萱耸了耸小肩膀,耳朵上那对掐着银蝴蝶的耳坠子来回乱颤,显得整个人更为灵动,心底憋了一股劲儿直直的出了圆拱门。
眼前瞬间朗阔了起来,那露台足有百十余尺,盘踞在突出的高坡上,下面湖水清湛,莲叶弥补,越凸显的戏台子上的人影飘忽游离,似真似幻。
整个露台上只有一张藤椅,一方矮桌,除了一老者躺在藤椅上闭目养神,凝萱再找不到第三个出气儿的活物。
“凝萱见过祖父。”
她忙在斜后方深深施了一礼,没有廉国公的吭声,凝萱知道,她这头绝不能抬起。
凝萱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老国公的侧影,看不出什么年纪,至少满头的乌发里一根白丝都没有,跟在欢喜堂见过的那个富态的老夫人截然不同。
藤椅上的人有一种闲适安逸的气息,矮桌上放了一只精致的紫砂壶,壶身因久经浸泡,所以泛着金辉色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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