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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看见贤王匆匆而至下跪行礼,摆手让他起开,贤王脱下身后大氅,眼神先落在六皇子身上,目光一顿,小心翼翼抬眼看了眼面色阴沉的皇帝,笑眯眯道:“父皇,六皇弟头部受创,先让刘太医处理下吧,儿臣瞅着父皇很心疼啊。”
话落,他笑眯眯地看向六皇子,“六皇弟,父子没有隔夜仇,你和父皇闹什么脾气呢,该改改你这个犟脾气了!
快和父皇道歉!”
六皇子倔强的跪在地上并未言语,只是垂着头,额上鲜红一片。
皇帝的心本来一软,却在看到下方垂首刚强坚毅,跪在地上不知认错的六皇子,心火猛地一烧,“让他跪!
刘太医不准给他处理伤口!”
贤王笑眯眯不再言语,目光落在皇帝面前案几上的信上,拱手道:“父皇,儿臣在门外已经听小凳子说了事情大概,儿臣与怀昌世子也有些交情,也曾互通诗文,父皇可能让儿臣看看您手中之信?”
皇帝眉目阴郁,抬手把信扔在贤王面前!
白色的纸张飘飘然落地,他也毫不恼怒,仍笑吟吟地从地上拾起信件。
他认认真真地浏览完,眉头轻皱,疑惑道:“父皇,儿臣看着这字迹有些问题,字迹……可仿,不如请阳山公来看看,阳山公的书法造诣是除了老帝师赵松柏大人的汴京第二人,老帝师住在榕山之上,位远地偏,阳山公却在汴京城,而且……”
语气稍顿,他奇道:“也真是巧了,儿臣今日进宫时,恰好遇见阳山公要进宫向父皇请安,遂和他一起来了,如今正在殿外侯着,父皇可要传唤?”
“快请!”
皇帝今日是铁了心要证明安平之错,灭辅国公家的威风。
安平望着笑眯眯总装作大度、贤明的贤王,心中冷笑,贤王这唱戏本事真是比唱戏的伶人还要入木三分!
“贤王殿下是认为我安家,用假信欺君么?”
安平嗤笑出声。
贤王对安平颔首示意,拱手致歉,呀然道:“安小将军此话不对,安家向来正直,不知有些奴才是会欺瞒主人的。”
贤王心里明白,皇帝最讨厌安家的正直,仿佛世间唯有他们安家公正,一心为民似的。
果不其然,皇帝阴森地看着安家众人,咬牙道:“传阳山公进殿!”
她清明从容地眸子看向贤王,里面的了然微笑让贤王一怔!
难道安平知晓阳山公是他的人?
这绝不可能!
他压下内心那一丝奇怪之处,仍然笑眯眯地站在一旁,含笑得体。
陈大人往前几步,正想开口道怎会如此之巧,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却被陈旭折扇一挡,陈旭皱眉看着安平不动声色地模样,用下颔扬了扬,陈大人皱了皱眉,退后几步未言语。
身穿松青色长衫的山羊胡老头走了进来,跪下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安平的目光一直随着阳山公走动而晃动,眸中冰凉如冬日寒风刺骨,带着滔天恨意,她闭了闭眼,心中恨意翻涌。
上辈子,正是阳山公献计,让贤王绞杀了自己所率领的剩余安家军,名曰,安家军是猛虎,太子殿下不得养虎为患。
安平心中冷笑,他既如自己所想所愿的来了,今日可先给他教训,后续再慢慢料理他,让他生不如死!
毕竟他是贤王的臂膀之一,且和她有灭族之仇!
阳山公左手捏着信,右手摸着山羊胡,细细地思索端详笔迹,眉头紧锁。
周围安静得好像时间停滞了一样……仿佛一个动作便能将这静谧打破,议事殿内挺立在红柱上的两条龙,金鳞金甲,活灵活现,似欲腾空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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