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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老板千万推迟说不必:“我都说了,今天这顿我来请客。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哪还有收回的道理?”
高粱道:“不行,我们大人吩咐了,您要是不收,我就没办法回去交待。”
软磨硬泡,胡老板还是收下了。
若干年后,陆文铭派人来还这笔饭钱,要讨回欠条的时候,胡老板却死活不肯。
最终,还是在上面加了个“已还”
的字样,这才留下欠条。
之后胡老板生意做大了,却一直把这张欠条装裱起来,放在进门显眼的位置,算是招揽生意的一个招牌,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陆文铭吃完一抹嘴,又等了一盏茶的时间,还不见人过来。
索性他站起来道:“走吧,打道回府。”
“这就走了?”
马镰刀追上来诧异问道。
“不走干什么?我看这人是不会来了。”
陆文铭说着,撩开长衫,蹬蹬的下了楼。
到一楼的时候,陆文铭瞥了那几个长衫客一眼,便又大声道:“酒足饭饱,通知弟兄们,明天赶路!”
几个长衫客竖起了耳朵听着,陆文铭又鼓噪几句之后,便在胡老板的笑脸相送下,出了醉仙居。
待到他们出去之后,那几个长衫客便喊道:“老板,结账!”
……
夜晚的宁州城漆黑一片,这个时候没有什么路灯,全靠着大户商铺前的灯笼照明。
往往才到亥时,街道上便已经没了行人,各户的灯笼基本上也都熄了,整个宁州城进入了梦乡,只有打更的守夜人一遍遍地敲着梆子,扯着嗓子喊着那些传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话: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醉仙居离他们住的地方不算远,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便到了。
此时,赵青却已经在门外守候多时了。
见到陆文铭几人回来,连忙询问请客的情况。
马镰刀满口酒气道:“别提了,妈拉个巴子的,装什么大爷?那厮压根就没来。”
这个倒是也在赵青的意料之中,他宽慰道:“人家是守备将军,摆谱也正常。
不多说了,咱们先进屋吧。”
还未进屋,毕格图便问道:“大哥,咱们真的连夜就走吗?”
陆文铭摇摇头,低声道:“想走也得走得了才行。
依我看,这个庆禄今天没来赴宴,指定没闲着。
估摸着正在调集他的部队,准备围剿咱们。”
似乎为了证明陆文铭的话,他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马蹄声。
金承勇趴到窗户前一看,果真是一队队骑兵在不远处调动。
“奶奶的,杀出一条血路来!”
马镰刀怒不可遏,借着酒劲浑身是胆。
“不必,庆禄这样做只是为了虚张声势罢了。
就算他有胆子吃掉我们铭字营,我看他也没有这副好牙口!”
他转向赵青问道:“都安排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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