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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至驸马侍郎,下至侍卫仆从,卫疏与他们相处起来都是得心应手、如鱼得水。
更罕见的是,他没有贵公子的架子。
因此众人也愿意跟他说笑。
季浓从小性子豪爽活泼,最怕和半天憋不出来两个字的闷瓶子相处,因此卫疏的幽默和话唠反而让她安心。
入兖州,才知天灾人.祸有多严重。
面对谢洵希望他们帮忙的请求,季浓想到那些灾民,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也因此知道原来自己那位未婚夫还有另一个爱好。
他喜欢听曲儿,尤好江南小调。
虽然理智上,季浓觉得自己不应该计较这点,毕竟他们之间退了婚便毫无关系,可是她的心却控制不住,嘲讽的话已然说出口。
“卫公子真是潇洒风流。”
她轻嗤。
卫疏跟在她身后解释,她面上不耐烦,可始终竖着一只耳朵听他愈发急切的话。
后来她扭头道:“你跟我有什么好解释的,我又不跟你过日子。”
卫疏一双桃花眼里闪过不可思议,“那怎么行,你是我未婚妻,不嫁我还要嫁谁?”
季浓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啧了啧嘴,“你连自个儿都保护不了,又是个多情种,我才不嫁。”
卫疏罕见地沉默。
当天,他不知从哪里提了把剑从晌午练到晚上,只是毫无基本功,因此那剑法也就显得格外稚嫩。
季浓抱臂望着庭院中大汗淋漓的青年,平生第一次觉得原来真的有人天生与武绝缘。
他似乎就该养尊处优,摇把折扇笑眯眯地拉着人谈天说地,于无形之处套情报消息,暗中揣度人心,捕捉那些细节。
而不是提着把剑,脚步都踉跄。
她缓步上前,摁住卫疏的剑。
卫疏见到她先是欣喜,而后桃花眼里又流过一丝幽怨,“你挡我剑做什么。”
说罢便要提剑离开。
然而季浓力气比他大,连剑带人都顿在原地动弹不得。
卫疏与她对视,忽然搓了搓手上磨出来的血痕,惊喜道:“阿浓你是不是舍不得我了?”
寂静微凉的夜里,他的话掷地有声。
季浓下意识松剑,立即反驳,“怎么可能!”
犹觉不够,她又趾高气昂道:“别自恋了,我饿了,我想吃肉。”
卫疏像个瘪气的小狗,竖起的尾巴又耷拉下去,然而看着面前的少女,却生不出半点责怪。
青年眨了眨桃花眼,点头道:“正巧后厨有腌上的鸡肉,便做一道五味焙鸡,另做一道杏仁豆腐给你解腻,省的夜里吃多了积食。”
他兴致盎然地同季浓解释着菜肴的做法,仿佛刚才的失望都是瞬间的假象。
季浓听他说着这些琐碎的步骤,耐心不多的她却罕见地没有任何厌烦,她只是自然而然地帮卫疏接过提在手里的重剑。
厨房烛火氤氲。
她看着那道忙碌的身影,凝望着他身上的华服和周围粗糙的环境,内心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开始融化。
……
第二日,他们去了兖州的禁地天峡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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