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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澄思索片刻开口道:“你说林二郎穿金戴银还去平康坊找乐子?”
黄狗儿眼睛四处乱飞,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道:“有钱人家的郎君不都去平康坊吗?俺没跟着进去也不知道,只不过看他半夜三更在路上乱走,多半是去了窑子,不然还能是什么。”
陆澄皱了皱眉:“所以其实是你胡猜的了?”
黄狗儿抓了抓脑袋,一边打量着陆澄的神情,一边试探性地开口说道:“是,俺,俺是没看到。”
陆澄气急反笑:“此事是你在告诉我,怎么反倒这么不确定?”
黄狗儿仿佛忽然有了底气,点头大声道:“是!
这林二郎半夜去了平康坊!
俺亲眼看见的,哪儿会有假?”
陆澄看了一眼正在写口供的陈广,明白过来为何他要将此人带回来。
她现在心中已经有七成确认眼前这个油腔滑调的地痞无赖根本没有去打林二郎,打伤林二郎的另有其人。
但是她还是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说你是拿石头砸的人?”
那黄狗儿一直都在打量陆澄的神色,眼下见她一个接着一个问题的抛出来,显然是对他的回答很感兴趣,他本下意识地在盘算怎么说才能得到最大的好处,然而看到一旁陈广虎视眈眈地看着他,心里又怂了,陈广年轻倒是不足为惧,但是关键是他背后的长安县不良帅曾帅和关系好得要穿一条裤子的万年县不良帅陈帅,这两个人可不好得罪,于是他眼珠一转,说道:“是,俺从地上随便捡了一块石头照着这浪荡子后脑一砸,他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下了。”
陆澄深吸一口气道:“黄狗儿,你可知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黄狗儿见陆澄神情突然变得严肃,一时心中惴惴,瞟了陈广两眼道:“这是在县衙。”
“那你可知,在县廨撒谎的后果?”
黄狗儿兀自嘴硬:“俺说的句句属实啊官爷!”
接着作势就要使出平时的无赖架势,大有陆澄欺辱了他的意思。
陆澄道:“你也不必撒泼,林二郎交待当日打他后脑的人用的是木棍并非石头,这是其一,其二,当晚他在百香楼一直忙到半夜根本没去什么平康坊,你说话颠三倒四满口胡言,怕真的要我禀明明府打你几板子才能说实话了?”
黄狗儿一听人家说的明明白白,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告饶道:“官爷饶命,俺不过是猪油蒙了心,想着可以蒙混过去,没想到官爷早就知道一切了。”
陆澄趁热打铁地开口道:“那你从实说来,说不定还有回转余地。”
那黄狗儿被她一激,再不敢胡说,老老实实地交代了。
原来百香楼对家确实给了他钱让他给林二郎一点教训,先付了定金,他当天晚上直接就去赌坊花了个精光,结果第二天听说林二郎被打了,他还吓了一跳,而后对家就把剩下的钱给付了。
黄狗儿不敢说其实不是自己打的,但是有钱花何乐而不为但又怕有事,所以还跟对家故作无意地打听了林二郎的伤势。
他虽然没做过,但人家付了钱,他就要当自己做过,所以等陈广来问的时候他怕不够真所以加了些乱七八糟的细节进去,结果正好撞了个正着。
知道前因后果的陆澄有些哭笑不得,倒是还要感谢黄狗儿加了些有的没的,不然也不能因为编的太离谱而被陈广带回来。
等黄狗儿被陈广带走,李汝宁这才开口道:“也不算完全没有进展,如此说来,林二郎说不准跟贺太常的案子真的有关。”
陆澄看向李汝宁笑道:“虽然不能排除林二郎的事是意外,但从手法来看,两者还是有诸多相似之处的,不过为何没有将林二郎丢到水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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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澄和李汝宁开头都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估计就是年轻人的乐趣吧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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