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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连闷绝僻良久气通,渐渐前行即逢守道罗刹问处。”
此处说的是目连告诉了阎王自己想要救母亲的前情,在各个地狱中寻找母亲的过程,期间地狱景象的恐怖与目连不惧困难的决心使得一些心善的听众已经红了眼眶。
变文本就是对白与唱腔相结合的一种方式,这段说完便是一大段唱腔,刘三气沉丹田,一首孝子追寻母亲踪迹而不得的唱段唱的是千回百转,听众里有的已经开始低声啜泣了。
刘三唱完,唱了一个诺,拱手道:“欲知目连有没有找到地府中的母亲,明日请早。”
他说着拿出准备好的盘子,开始向听众们要赏钱了。
有慷慨解囊的,也有看个热闹的,他也不着恼,四处作揖。
有好事的在一旁叫道:“今天说的太短了!
再多讲讲!”
刘三收了一圈,掂了掂盘子中的铜钱,多多少少心里有数,今天运气好,听的人多,拿的钱也多,他眼睛一眯,将盘子里的钱向腰间口袋里一倒,噼里啪啦铜钱相互撞击的声音与钱袋的重量感无不令他心情愉悦。
于是他又开口道:“这目连的故事今天就到此为止,但...”
他早清楚听众的反应,一个“但”
字就转过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我们说点不一样的,在这长安城之中,另有一处神秘所在,期间所以你想到到想不到的,都可以在此处交易,这个地方,名唤‘鬼市’。”
他加讲了些长安城中的事情,这才满足了诸位看客,夕阳西下,人群渐渐散去,刘三收拾了自己的物事正准备离开时,一个面容愁苦的中年郎君凑了过来,欲言又止。
刘三早见惯了这样的看客,手上不停,随口应付道:“想知道之后发生什么的,明天还是这个时候来就知道了。”
那中年郎君连连作揖,见钱随也在旁边忙着收拾没看过来,这才低声问道:“您先前说的鬼市,可是真的?真的什么都能卖而且没人知道?”
景昇领了陆澄的命令追查贺太常与林二郎丢失的财物的流向,他自己曾经便是个小偷,眼下做了不良后金盆洗手,虽然也算退出江湖,但之前的小贼们很多都得请教他,所以追查赃物这件事对他来说并不难。
上午刚去过一趟西市,下午来了东市交代一下之前的一些人脉,看看有没有线索,忙活了半天,没有一个人见过单子上的财物。
他想着要么就是凶手没来得及销赃,要么就是凶手的目的不是为财,不论如何,先叫他们留意着,有消息了也能及时知道。
这一忙就过去了大半天,等到食物的香气一直往自己鼻子里钻,才想到该吃点东西了。
他随便找了个小摊,刚一坐定,便看见一人从那边走来,两个人目光相对,那人本来笑得灿烂,一见景昇,脸上一苦,立刻低下了头准备装没看到。
景昇认得他是总在东市摸人钱袋的皮五,见他笑得开心,多半是得了什么好东西,他本无意追究,但此人毕竟也是东市的小偷,还是要叮嘱他替自己打听下情况,于是招手道:“皮五!
吃了吗?”
那皮五听景昇叫了自己名字,哪里敢装没听见,抬起头走了过来,脸上挤出一丝苦笑道:“景爷,这么巧?”
景昇一指面前的板凳说道:“坐,还没吃饭吧,我请你。”
皮五别别扭扭地坐了下来,直感慨自己出门怕是没看黄历,怎么遇到了这位爷,还是堆笑道:“怎么敢让您破费,该是我请您。”
景昇打量了他一下,说道:“你母亲身体还好吧?还要吃药吗?”
皮五叹了一口气道:“要吃的,在吃的。”
他自小与母亲相依为命,小时候母亲为别人浣洗衣服为生,冬天也照洗不误,井水寒凉,老了落下了一身的毛病,皮五虽是个小偷,但却也是个孝子,偷的钱财大部分都给母亲治病去了。
两人寒暄几句,景昇的胡饼就上来了,他招呼皮五吃一点,又招呼店家打包些到时候给皮五带回家去,这才开口道:“刚才见你笑得开心,可是赚了票大的?”
皮五知道躲不过,四下看了看,眼下并非饭点,周围的几张桌子都没人。
于是他在身上摸了摸,将这一天偷的些贵重的物事慢慢摆在桌上,低声道:“景爷高抬贵手,今天就这么些值钱的。”
景昇随意一瞥,见是些珠钗首饰等物,大概一扫已经知道价钱几何,正要让他收回去,忽然看到角落里一个眼熟的物事,他看着皮五笑了笑:“恐怕今天抬不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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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文:本身是一种兴起于唐代的说唱方式,本来是僧侣用于传播佛教经典的一种通俗方式,这种文体的产生直接或间接的影响了唐传奇的模式。
大目乾连冥间救母变文:出自敦煌变文,是研究隋唐变文形式的重要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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