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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侍向门口看去,逆着光,一个略显矮胖的身影冲了进来。
内侍见了此人,忙闪身向一旁避开,低头行礼道:“见过郡主。”
那身影看都不看他,转头吩咐道:“你们都滚出去。”
身后的侍女黄门二话不说立刻撤了个干干净净,并贴心地带上了门。
门刚一关上,她立刻在殿中四处翻找起来,韦捷似乎早已习惯这样的状态,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卷书,也不顾樱桃汁水会不会溅到书上,一边吃樱桃一边翻看书卷。
那身影折腾了半天,发现殿中除了韦捷与内侍两人再无旁人,也说不上是生气还是失望,又绕着韦捷所躺的床榻转了一圈。
韦捷放下书卷看向那身影道:“季姜,来,坐。”
获封新平郡主的太子第六女李季姜听闻此言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反而立起了眉毛问道:“小安子说你吃过午膳就来这里了,怎么这里就你们两个?那个狐媚子呢?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
韦捷看向内侍道:“你退下吧。”
这才看向新平温声道:“哪来的什么狐媚子,你呀,又听了什么浑话?哪个宫人又在你面前嚼舌根了?”
新平是庶出之女,虽然与安乐郡主年岁相仿,地位却千差万别,当年太子妃韦氏有冠绝长安的美称,生的儿子女儿自然个个美丽,而相较而言,新平显得就有些普通了:她继承了父亲虚胖的体格与圆圆的脸庞,幼时又跟随父亲过了好一段颠沛流离的日子,不过再普通也是当今太子的女儿,回到东宫以后倒养成了一副飞扬跋扈的脾气。
韦捷见她站在床榻边不说话,伸出手一把将新平拉到自己身边,喂了一粒樱桃过去,微笑着问道:“甜不甜?”
他生得俊美,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生得好看。
他这一笑,新平的怒气倒是没了一大半,就着韦捷的手将樱桃吃了。
到了吐核的时候,韦捷也不嫌弃,直接伸出手来接了随手丢到桌案上的小碟子中,将新平揽入怀中,轻声道:“你看,就我们两个,再没旁人,你总是疑神疑鬼的,哪里有什么女人?”
新平就势靠在韦捷怀中,又有些不好意思又有点自顾自逞强地说:“惦记你的女人可多,我不看好你,万一你被哪个狐媚子勾走了魂...”
她越说声音越低,到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韦捷一边用手轻轻拍着新平的肩膀,一边按捺住内心的烦躁,声音倒是一如既往地温柔:“我们都有光儿了,你还不信我的心吗?”
新平听闻丈夫提到两人的女儿,一时所有的气恼都不见了,喃喃道:“光儿,光儿。”
韦捷不想她再多想,低声凑过去说道:“眼下这殿内就你我两个,托郡主的福,那些碍事的宫人都让你赶出去了。”
他这话暗示得明显,新平虽然嫁给韦捷时日不短,听到这种话依旧有些羞涩,四下看了看,没有作声。
韦捷调笑道:“你方才不都检查过了吗?没有旁人。”
他说着再不理会新平的神情,手臂一带,两个人顿时向床榻倒去。
陆澄等人吃过饭,商议兵分两路,李汝宁与景昇回兵部继续将剩余的口供录好,陆澄则与陈广一起回到欧吉居住的地方,找到那个同住的娘子,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杀死欧吉的人的信息。
赵长庆则回洛州廨研究那个不知名的粉末是什么成分,是否是致死原因。
陆澄看了看天色,大概判断此时是午时到未时之间,于是看向李汝宁道:“不论成与不成,两个时辰以后再洛州廨我的院子见面,交流下彼此的发现再作之后的准备。”
见李汝宁点头,本想多嘱咐她两句,又见她似乎心有所感,看向她微微笑了笑,又轻轻点了点头。
陆澄想起她们之间无数次的不谋而合,见她点头,于是不再多说。
五人彼此商定,这便分头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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