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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去往地下城第二层1（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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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萨卡睁开眼，在师父和路易离开后，她便再也睡不着觉，她看向床上背着她陷入沉眠的阿方索，她不由自主的起身靠近他，精灵的体重甚至无法在被单上压出明显的痕迹，她将手指靠近阿方索的鼻下，她感受到令人安心的温暖而舒缓的气流。

检查他人的呼吸变成了她的一种习惯，伊萨卡从来到这里的每一天都害怕突然醒过来又突然睡过去的师父真的一睡不起，精灵的呼吸轻又浅，她几乎捕捉不到，有时她一个人身处寂静的黑夜，她无法入眠，听着那细微的呼吸声，她逼迫自己时刻保持清醒，她不敢放松警惕，即使移动所造成的声音都会让师父的生命无法被她所捕捉到，伊萨卡恐惧这种感觉。

她在黑夜与寂静中成长，即使她从那无尽的压抑中逃脱，她的生命也始终离不开那恐怖的隔绝，她无法沟通，甚至连最基本的事物都不知道，师父将她带到了这个世界，他是伊萨卡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

伊萨卡知道，师父并没有睡在隔壁，即使他刻意放轻了脚步，可是路易那属于人类的沉重脚步声仍然逃不过伊萨卡敏锐的听觉，她知道，师父和路易出去了。

他们在外面商量着什么事情，他们刻意回避了伊萨卡，他们不想让伊萨卡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如果师父不让她知道，那么伊萨卡就不会去偷听，她相信师父。

但是她确实睡不着。

她蜷缩在被子里，她闭上眼睛，然后发出轻轻的叹息。

至少，今天她的身边有了一个活人陪她入睡——至少，他明天还能醒来。

————

迪穆里埃和路易等到伊萨卡和阿方索睡着【至少他们以为是这样】之后才小心翼翼的出了门，他们走在夜间潮湿的草地上，一开始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路易开口。

“——是我的过错，伊萨卡那孩子很容易感到不安，但是我却没办法经常陪她……她已经够坚强了，可是我却还对着她生气。”

路易愧疚的表情在黑夜中不太容易被看清楚，迪穆里埃只是笑了笑，用安慰的语气说道:“不……你偶尔能下来一次已经很不容易了，伊萨卡也只是想要见你罢了，虽然她看上去不在乎，但是我清楚，她其实很关心你，路易，二十年里你也做了很多，在保护你的那家伙死后你本来就过得很艰难，还要顾及我……”

路易抬手打断了他。

“这不仅仅是师父的要求，也是我自己的意愿，他在把我托付给你之前就已经告诉过我这些事，我完全是出于自愿。”

“……他总是闲不下来。”

“……迪穆里埃，阿方索的名字是你自己取得吗？”

迪穆里埃以一种几乎让人察觉不到的力度摇头:“不，和伊萨卡的名字一样，是我脑中闪过的一瞬念头。”

路易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他抿着嘴，思考了一会儿。

“尤利西斯……那家伙知道些什么，他的话是邀请，他想让你去第二层见他。”

迪穆里埃点点头，他接过由路易递过来的酒壶，他看了一眼已经被使用的半旧的，连上面的花纹都快脱落的水袋，浅浅的抿了一口，然后说道:

“我会去的，我会带上伊萨卡和阿方索。”

那是陆上的酒，用第一层的水果，第三层的酿酒知识制成，第二层出产的漂亮的斑花鹿的毛皮制成了画着漂亮花纹的水袋，酒中蕴含的魔力并没有给迪穆里埃本就庞大的魔力源造成什么影响，酒液本身也无法对迪穆里埃造成任何影响。

精灵对酒的喜好按种族划分，森林精灵和暗精灵会相对的喜欢烈一些，而高精灵则完全不同，他们更追求低度数的，风味清淡的酒，在迪穆里埃离开帕拉芒索尔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仍然保留着这个来自家乡的习惯，直到加入卡纳的小队。

那个人类带着他喝了第一口烈酒，带着他认识了那些朋友们，在没钱的时候带他去酒馆刷盘子，带着他一起在地下城四处冒险，他们也经常来到陆地上，卡纳对这里远比其他任何穿越者都要熟悉。

卡纳带着他来到地上的某个地方。

卡纳张开双臂，他好像在怀抱着整个城市，他笑着看向自己。

“我就是从这里出来的，迪穆里埃啊，我从来没有忘记我是来自哪里，所以有的事情，我不能忘记，我也必须要记住我真正的敌人。”

他不理解卡纳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仅仅过了几年，他便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