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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明媚被这么一奉承,通体舒坦,顺带着不再同他计较,清灵灵一笑,扭头走了。
越是新鲜的骨躯,化骨成媚越是快捷。
而越是久远的骨躯,干枯的时日太久,骨骼风化太甚,修复的过程越是艰难,需要耗费的法力越多。
风拓的骨躯已过了两百年,早干枯成柴火棒了,压根儿看不出原先的容貌。
不过,骨躯的长度有一米七八左右,想必原先的身高至少超过一米八零,也是个健硕的身躯了。
唔,风家的男子长相素来不错,这风拓同阿印原先的身材也较为相近,阿印定会满意的。
头一回挑战两百年的骨躯,九明媚深吸一口气,酝酿了一会子,突然间瞪大了金色的瞳仁。
口中默念了一个诀,光裸纤细的双臂高高举起,指尖凝聚了一团红艳艳的星芒。
红发飘扬而起,脸颊浮现一枝冶艳的红梅骨朵,无数梅花瓣从骨朵心儿窜出来,疯狂地在洞中流窜。
指尖轻点骨躯眉心,梅花瓣儿立即得了指令,一片片窜入冰棺,贴附在干枯的骨头上。
贴一片花瓣,多一片血肉。
从额头到脸颊,从脖颈到肩膀,从胸膛到小腹,从胳膊到双腿……一瓣一瓣,一片一片,细细地填补,慢慢地修复。
一刻钟、两刻钟、三刻钟……一个时辰过去了,居然仅完成了一半!
每回施展“化骨成媚”
的法术,都困得很,眼皮儿越发重了。
九明媚强自撑着,努力将眼睛瞪得大大的,可头一回修补两百年的骨躯,心神消耗忒大,无论如何也挡不住那汹涌袭来的困意。
若只是困倒也罢了,不知怎的,肋骨处突然隐隐作痛。
这种痛感很熟悉,过去施法时也偶尔会闷痛,但忍忍便过去了,可今儿这痛意好似执意跟她过不去,渐渐弥漫全身,连脚趾头都痛起来。
她不得不分神对抗这席卷全身的痛感,小嘴儿嘟囔着:“这副人类的皮囊,着实太脆……”
忽然,一道紫色人影在她身侧闪现,他取出一柄造型奇异的笛子至于唇边,兀自吹奏起来。
修长十指在笛孔处灵巧地按压,悠扬的笛音渐起,舒缓悦耳,给这红艳烧灼的山洞,平添了一抹清新。
九明媚猛然转头,眸中闪过惊异之色。
居然……是他?
那每每在她肋骨闷痛时入梦的笛音,竟出自他的唇畔?
无数回,那个影形从梦中掠过,又消失无踪,让她总也瞧不见他的模样儿。
无数回,那笛音消解了闷痛,抹去了心头的焦躁,助她安然入梦。
无数回,她想象过究竟是怎样的笛儿,能奏出如此诡谲又悦耳的笛音,却未料到,那竟是他手中的骨笛。
用人骨头做的笛子,形状微微弯曲,外表有些粗糙的裂纹,泛着白森森的光,冷冷的。
人骨笛奏出的乐音比任何其他乐器都要特殊,最适宜用作术法辅助。
他口中所谓的掩护,竟然从很久以前,便悄然而来,侵入她的一切……
风千霁呵,风千霁,你究竟还有多少秘密?
“媚儿乖,不专心,可不是好姑娘……”
风千霁笑眯眯地瞅着她,灵活的指尖演奏不息,却能同时用神识传音。
寻常的神识传音,声音都比真人声音僵硬些,纯粹的传递讯息罢了。
可他的神识声音带着笑意,竟比平日里听着还要绵软好听,让人听了透骨的舒畅。
九明媚被他好听的嗓音蛊惑,一个小激动,脸颊的红梅骨朵,竟悄然绽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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