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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笙一眼望去,目不暇接,让她不由得看花了眼。
老板是个面容和蔼的中年人,听到店里有人的脚步声便抬头看去,见她穿着朴素,料想这个纤纤弱女子应该是来典当物品,心里不禁漫上一层怜悯。
“姑娘,您要当什么呢?”
他身边坐着一个华服美裘的男子,正低着头研究桌上的棋局,应该是刚才正在和老板对弈。
阿笙从腰间借下双鱼佩,递给老板:“您估个价,这值多少铢钱。”
她话音一出,却如微风拂过古井无波的平静水面,刹那间漾开温柔而令人一惊的涟漪。
那位一直伏案全神贯注于棋局的男子一听见这声音,忽而倏地抬起头,
“阿笙?”
在看清她的面容后,男子明显表现出了惊讶。
他立即站起身,轻轻地靠近她的身体。
他如鸦羽般漆黑的睫毛眨了几下,撩动阿笙的心绪。
他的眼睛很明亮,如远古闪烁的黑曜石,直照进她的心田。
阿笙不敢再去注视他的脸庞,只觉得花与月在此刻静默,天地间惟余眼前这个俊美的男子。
她的呼吸都不由自主静止了,只听得清自己胸腔里不断跳动的心脏。
阿笙只觉得面前的男子异常熟悉,好像和她有着宿命的夙世牵绊,这种微妙的感觉疯狂地敲击神经,让她心慌垂首,喃喃道:“你是谁。”
男子瞬间眼神一黯,像熹微的朝阳淡褪了晨曦。
“你又何必如此疏离我。”
他语调淡淡,神色尽是失望与惆怅。
阿笙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觉得莫名其妙:“公子何出此言?”
“罢了。”
男子敛眉,问道:“你为何来此?”
“我来当掉这块玉佩,家里实在苦得过不下去,想卖个好价钱。”
说着,她看向一旁的和蔼老板。
“等等。”
男子示意老板把双鱼佩递给他,放在手心里仔细端详了一番,惊问道:“这是荀文若赠予你之物吗?”
荀文若又是谁?她虽然隐隐约约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但她根本想不起名字的主人是何模样。
阿笙皱起眉头苦苦回忆,那些过往的印象已是呼之欲出,偏偏被锁在烟尘湮没的记忆深处,让她无法挣脱禁锢。
“我愿出一千铢钱的价格,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老板以为她痛苦挣扎的表情是在为难,善解人意地想让她从纠结的思索中摆脱出来,还示意男子不要再问下去。
阿笙闻言惊喜地连连点头,这价钱已是比她想象中的还高,不禁兴奋不已地笑起来。
“我愿买下它,以两千铢钱的价格。”
突然,一旁陷入沉默的男子开口道。
“孟德——”
老板疑惑地望向他。
阿笙更加惊奇,她不知男子为何对自己如此大方。
名唤孟德的男子轻轻开口,低头抚摩手中的白玉:“只是我看它很有眼缘,别无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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