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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那柄最珍视的宝剑也束之高阁了。”
元穗说得眉飞色舞,心里只觉得萧沉是犯了清贵的公子脾气,依寻常百姓来看也就是争风吃醋,算不上大事。
“由此可见,公子只是太过敬爱娘娘,对所有喜爱的东西……”
她喉口收紧,语调变形发出若有似无的气声,双眼愣直,腿一软扑通一声半跪下来,行的还是从前女卫的礼仪。
“属下说的尽是些糊涂话,娘娘千金之体,如何能与物件相较。”
温怡卿轻笑一声,见她醒悟过来,起身扶起她来。
“不论骆烟林君竹或是……”
温怡卿垂眼不敢吐出那个名字,“都是我选的,他所说的话并非简单吃味,反而是想激起我的愧疚,占有我私藏我。”
“只要有我一句首肯,他今夜就会部署,在返燕时将我带走,”
温怡卿含着抹笑朝她扬眉,像是在询问她对否,见元穗懊恼地低下头才继续说道,“如果不是太后的身份,会更肆无忌惮。”
“我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情爱欢好于我而言始终不如温家的身家性命,元穗你说,我该怎么选?”
元穗哑口无言,思索片刻才渐渐镇定下来:“可是娘娘,以婢子看来,您似乎没有守好您的心。”
“对,”
温怡卿轻叹了口气重新坐回桌前,“这便是我心不在焉的原因,即便道理明白,但我对萧沉的心意不假,不敢说没有半分愧疚。”
指尖叩弄起重新带上的红玛瑙珠串,血红之下更显细白如玉。
除了叹息再无声音,元穗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些易入口开胃的小菜。
“怎么不为你家公子说话了?”
温怡卿扬起头笑着问道。
元穗目光闪烁踌躇良久还是欲言又止。
温怡卿拍拍她的手:“说吧,我不怪你,或许听了你的话我能豁然开朗。”
“娘娘……其实在秋猎前,公子私下一直在与那些反对温相的朝臣往来,一边出谋划策一边行买卖便利扩充羽翼,”
元穗抿着唇,睫毛似蝴蝶羽翼颤抖,她悄悄打量着温怡卿的脸色,最终闭着眼睛干脆吐了个干净,“娘娘身边突然不见的采香也是眼线,死在井里的是戴上人皮面具的女死囚,真正的采香已经出宫回了镖局。”
“我知道,”
温怡卿淡淡吐出叁个字,“在京都走镖,需请官私两面有头有脸的人物来亮镖,上下打点,没关系怎么行。”
元穗诧异地张着嘴,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家公子对我的心不诚,不必愧疚?”
温怡卿乐得出声,朝她嘴里塞了颗晶莹剔透的绿提子。
“不,不是,”
元穗慌忙嚼两口便吞下肚去,“婢子看得明白,赏菊宴后公子行事越发谨慎,但凡行动涉及娘娘,有半分危险都会毫不犹豫地放弃,只是宫墙里这份情中隔着太多人和事。”
“公子始终不愿将从前的腌臜事说与娘娘,看上去是保护但内里是觉得娘娘不能承担这许多事,即便从前如此,但一同经历种种,公子也实在不该以关切之名行禁锢之实。”
“娘娘您并非漂亮锋利的宝剑,而是执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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