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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司马瑨忽然起身径自走了。

白檀没有察觉，等送走司马玹，转头已经找不到他人，无奈之下只好自己出宫。

雪早就停了，地上积雪已可以盖过鞋面。

白檀踩着积雪咯吱咯吱地到了宫门口，就见空无一人的宫道上蹲着一个人，青衣广袖铺在雪地上，孤零零的像尊塑像，神情却没了往日的鲜活，怅惘孤苦，凄冷哀愁。

&ldo;郗清？&rdo;白檀凑近低头看了看他：&ldo;你怎么了？&rdo;

&ldo;我忽然发现自己竟不再爱慕梅娘了。

&rdo;

白檀一愣。

&ldo;你今日听到梅娘的琴声没有？&rdo;他吸了吸鼻子，抱紧胳膊：&ldo;我觉得她已经变了。

&rdo;

白檀了然，深深叹了口气：&ldo;你当我们都还是十几年前的小孩子不成？韶光变幻如苍狗，其实全都喂了狗啊。

&rdo;

&ldo;好诗。

&rdo;郗清又吸了一下鼻子，昂起头来看着她：&ldo;我决定以后就喜欢你吧。

&rdo;

白檀翻了个白眼：&ldo;你的喜欢来的可真随便。

&rdo;

郗清没理她，却对着她身后道：&ldo;殿下，以后我与白檀成了，您不介意叫我一声师公吧？&rdo;

白檀转身，司马瑨正一步一步走过来，雪地里的光映着他冷幽幽的双眼：&ldo;滚！

&rdo;

☆、第17章密旨

建康城一入冬就跟落入了冰潭一样，寒气仿佛能钻进骨头fèng里来。

天色尚早，祁峰和顾呈搓着手跺着脚挤在一起，围观他们殿下在院中练武，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司马瑨一身的汗，竟还脱了上衣，在这瑟瑟寒风中动作却丝毫不见滞缓。

&ldo;哎哎，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殿下不大高兴？&rdo;祁峰用手肘抵抵顾呈。

&ldo;殿下高兴过吗？&rdo;顾呈很认真地问。

祁峰险些被他噎死：&ldo;你不觉得自那晚宫宴之后殿下就很阴沉吗？&rdo;

&ldo;殿下不是一直都很阴沉吗？&rdo;

&ldo;……&rdo;祁峰要被气死了，要不是嫌冷，非得跟他打一架不可，还能不能好好交流了！

司马瑨练完了武，随手将剑插在地上便回了房，不多时出来，已经穿戴好衣裳，一边系上大氅一边朝外走。

顾呈这时候倒不迟钝，伶俐地去备车了。

天气虽冷，日头却好。

司马瑨的车马在秦淮河畔停下，踩着横板入了河中的画舫。

郗清正在就着煮茶的小炉取暖，看到他进来笑得眼睛都要看不见了：&ldo;殿下，我没滚远，又回来了，您还生我的气呐？&rdo;

司马瑨没理他，捡了靠窗的位置坐了。

&ldo;唉，至少殿下还肯来此相聚，不算恩断义绝。

&rdo;郗清将一双手翻来翻去又搓了搓：&ldo;不过话说回来，殿下您到底何时对白檀动的心啊，不会十一年前就记挂着了吧？&rdo;

司马瑨被他脸上的笑弄得心烦，张口问：&ldo;事情办得如何了？&rdo;